余樂邢愣了一瞬,隨即從兜里掏出火柴,點燃那封介紹信,扔到了角落里的水盆里。
“下面,跟著我宣誓,我說一句,你們說一句。”
“是。”
墻上掛著一面青天白日旗,余樂邢立正正好,朗聲說道:“余誓以至誠,奉行三民.主議,服從領秀命令,遵守團體紀律,盡忠職守,嚴守秘密。如違誓言,甘愿受最嚴厲之處分,謹誓!”
徐思齊和姜斌跟著朗讀了一遍。
簡短的儀式過后,余樂邢直接進入了正題,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大字:特工的理論與實踐。
能被稱為培訓專家,余樂邢確實有獨到之處,不僅教學內容科學嚴謹,而且在授課的過程中,絕不會讓學員感到枯燥乏味。
洪公祠內設有專門的餐廳,餐廳人員做好了飯菜,都被要求待在房間里不許出來,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盡可能保守機密。
午飯時間,偌大的餐廳內,只有徐思齊和姜斌兩人在用餐。
“我估計,洪老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家的祠堂,最后成了培訓特工的場所。”徐思齊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姜斌目光一閃:“你怎么管洪承疇叫洪老賊?”
“背叛國家民族的人,不叫他老賊叫什么?”
“可是,歷史對他的評價很高……”
“洪承疇做了清廷的大官,派人接母親同來享福,母子相見,其母舉拐杖就打,罵道:汝迎我來,將使我為旗下老婢乎?一個老人家尚且懂得民族大義,洪承疇貪圖富貴,出賣了自己的良心,這種人罪該萬死!”
姜斌微笑著說道:“你是一個民族主議者。”
徐思齊正色說道:“忠烈千秋的話,我不會講。我只知道,任何背叛國家民族的人,都不應該被拿出來歌功頌德,哪怕他也確實做了一些好事。”
餐廳門一響,顧玲瓏和一名身穿軍服的女子走了進來,兩人盛好了飯菜,就近坐在一張桌位旁,一邊吃著飯一邊低聲交談。
吃過了午飯,徐思齊信步來到院子里,坐在回廊里的長椅上,掏出香煙點燃一支。
裊裊的煙霧中,思緒萬千。
按照戴老板所說,姜斌將會擔任翁光明的助手,他只是一個新人而已,為什么會如此的受重用?
在不了解內情之前,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加倍小心。
余樂邢邁步走了過來,徐思齊趕忙站起身,說道:“余教官,您吃了嗎?”
“吃過了。坐,不要太拘謹。”余樂邢坐在了長椅上。
徐思齊也坐下來,從兜里掏出香煙,說道:“余教官,抽煙嗎?”
“大英雄。以前在上海的時候,我也抽這個牌子。”余樂邢毫不見外,從煙盒里抽一支香煙。
“您也去過上海?”
“何止去過,我在上海待了一年多,那時候,我是特務處上海站站長,翁光明是副站長。對了,他現在是什么職務?”
“行動隊隊長。”徐思齊回答道。
余樂邢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翁光明,人際關系太差,越混越級別越低……我要是他啊,干脆申請調離特務處,到其他部門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