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正午時分。
鄰近市政廳的一家茶樓,二樓3號包廂內,徐思齊一邊喝著茶,一邊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一輛黃包車停在路邊,周煒龍從車上下來,付過了車錢,邁步進了茶樓。
過了一會,包廂門一響,周煒龍推門而入。
徐思齊趕忙站起身:“站長,您來了。”
“我好像遲到了,等著急了吧。”周煒龍拉開椅子坐下。
“還好。”
“一群東北流亡學生鬧事,在市政廳門前輯會抗議,我擔心有共黨從中煽動,特意派人去現場監視。因為這個耽誤了一會,要不然也早就到了。”
“學生又抗議什么?”
“要求正府對日宣戰,什么還我東北還我河山,唉,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孩子……”
周煒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贊道:“正宗的君山毛尖,好茶。”
徐思齊說道:“站長,關于一和紗廠的事,鄭重都跟您說了吧?”
“說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實地查看一下,一和紗廠地下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是,我聽說一和紗廠有兩百多人,這么多的人,怎么避開他們的耳目?”
“小林彥五郎怎么進去,我們就怎么進去。”
“從管道爬進去?”
“對。”
“萬一進去的地方有人看守,豈不是被當場拿下。”
“我看過一和紗廠的值班表,晚上一共有五名警衛值夜,只要在其他地方弄出點動靜,比如倉庫或是生產車間。到時候,肯定會把警衛引出來,他們的人數不多,即便管道入口有人看守,估計也會去幫忙。”
周煒龍沉吟不語,對于毫無目的性的行動,總覺得有些不值得冒險。
徐思齊說道:“小林彥五郎是特高課的人,他和一和紗廠有勾結,這很說明問題……”
“你是特別行動隊隊長,在這件事上,完全可以自行做主,為什么一定要向我請示?”周煒龍問道。
“我手下沒有合適人選,只能向您借人。”
“特別行動隊的八個人,可都是從各地抽調的精英。”
“他們擅長行動任務,對這種事不在行。”
“這么說,你心里早就有了人選。”
“是的。”
“誰?”
“姜斌。”
“………”
“站長,以我對姜斌能力方面的了解,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問題是、你也知道,姜斌剛剛來到上海,起碼也應該有一個適應過程,這么快就安排任務,萬一要是有個閃失……”
周煒龍心里很清楚,在特務處的任何部門,凡是浙江江山人,十有**都是戴老板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