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斌就更不用說了,作為一名新晉人員,竟然能夠擔任上海站行動隊副隊長,由此可見受重視程度。
周煒龍是湖南湘鄉人,他之所以能夠當上上海站站長,工作能力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善于迎合戴老板的心思。
當然,迎合是在合理范圍內,如果是一味的阿諛奉承,他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站長,您放心,即便姜斌失手,我會以緝拿共黨為由,強行進入紗廠搜查,到時候就可以趁機解救姜斌脫險。”
“可是,你怎么能確定,他們把姜斌藏在哪里?別忘了,上一次,鄭重搜遍了整個工廠,也沒找到小林彥五郎。”
“巡捕房有警犬,姜斌隨身攜帶一種特制的香料,讓警犬聞過之后,保證可以搜出來。”
周煒龍點了點頭:“這個辦法不錯。看起來,從余樂邢身上,你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徐思齊說道:“余教官不愧為培訓專家,尤其是在化學方面,講解深入淺出通俗易懂,讓人由衷的敬佩。此次南京之行,卑職確實受益匪淺。”
周煒龍和余樂邢是同鄉,兩人私交關系密切,適當吹捧一下余樂邢,對徐思齊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何況,余樂邢的培訓水平有目共睹,徐思齊這么說也不為過。
見周煒龍還是有些猶豫,徐思齊進一步勸道:“站長,姜副隊長的能力究竟如何,您就不想見識一下嗎?對他來說,這次行動任務也算是一次實踐檢驗。我個人認為,若是只會紙上談兵,上海站可不缺這樣的廢材!”
周煒龍沉吟片刻,伸手輕輕一拍桌子,說道:“你說的沒錯,上海站不缺紙上談兵的廢材!”
“多謝站長。”
“謝什么,都是為黨國辦事……”
周煒龍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姜斌這次順利完成任務,他就向總部為姜斌請功。
再過個一年半載,等時機成熟了,干脆直接扶正姜斌,一則是遂了戴老板的心思,二則是遂了自己的心思。
對那個不知深淺的翁光明,周煒龍早就想換掉他,戴老板適時安排了一個副隊長,可算是機會難得。
……
從茶樓出來,徐思齊開車返回租界。
途經市政廳時,由于大批學生輯會抗議,來往車輛都放緩了車速。
學生們堵在市政廳門前,高呼抗日口號,他們的訴求只有一個,要求國民正府對日宣戰。
警察站成兩排,手持盾牌膠皮棍嚴陣以待。
十幾分鐘后,龜速行駛的車流徹底不動了,有兩輛轎車發生了剮蹭,雙方各執一詞互相指責。
徐思齊的車夾在中間,想要退回去也不可能,只能坐在車里耐心等待,等著路警前來處理糾紛。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還我東北!”
“還我家鄉!”
“萬人血書,懇請正府對日宣戰!”
慷慨激昂的口號聲不斷。
“侵略者是貪婪的,他們不會滿足于現狀,一二八槍炮聲猶在耳邊,同胞們,醒醒吧,不要忘記血的教訓……”
“昨天是東北淪陷,明天會是哪里?”
“和談只會讓國人蒙羞,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國聯身上,說到底,這是中國人自己的事情!”
一個熟悉的聲音,引起了徐思齊的注意。
站在臺階上演講的學生,正是和喬振東一起來上海的貴勇。
上次和大眾旅館老板偶遇,徐思齊就已經知道了,其他人都回了東北,只有貴勇選擇留在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