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夢來到門前,問道:“誰呀?”
“是我。”屋外人回答道。
江如夢的臉色頓時變了。
周青山也站起身,目光警惕的看著江如夢。
“等一下,我穿衣服呢。”
江如夢回了一句。
她快步來到周青山近前,低聲說道:“你躲一下,這個人你不方便見到。”
“是敵人嗎?”周青山問道。
“不知道。”
江如夢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周青山也不再多問,轉身進了臥室內。
江如夢穩了穩心神,再次來到門前,伸手打開了房門。
門外是一襲青布長衫,面帶微笑的陳炳笙。
他的手上拎著一盒點心,一網兜各種應季水果,看著像是來探望親友一般。
進了屋子,陳炳笙目視著江如夢,說道:“瑞金一別,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江如夢打斷了他的話頭:“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你說呢?”
“你跟蹤我。”
“算是吧。”
“這么說,巡捕就在門外?”
陳炳笙笑道:“如夢,你亂說啥呢,以咱們倆的關系,我怎么可能帶巡捕來抓你。”
江如夢冷聲說道:“咱倆沒啥關系,最多也就是革命同志關系。”
陳炳笙笑了笑,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
江如夢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陳炳笙四處看了看,從兜里掏出一包香煙,說道:“如夢,抽煙嗎?”
江如夢說道:“我從不抽煙,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對對對,你不抽煙……我去買包洋火,馬上回來。”
陳炳笙推門走了出去。
江如夢疑惑不解,不知道陳炳笙怎么忽然走了。
臥室房門一開,周青山走了出來。
“他是誰?”
“………”
“他剛才提到了瑞金……”
“他就是山鷹。”
周青山吃了一驚:“山鷹不是被捕了嗎?他怎么……”
“這還不明白嗎?他肯定是叛變投敵了,要不然應該關在監獄里才對。這里不能住了,我得馬上走。”
江如夢嘴里說著話,動作迅速的收拾著李箱。
“他聞到了煙味,察覺到屋子里有人,這才匆忙離開。”周青山說道。
這一點,江如夢剛剛也想到了。
如果再不走,說不定在下一秒鐘,巡捕就會破門而入。
周青山緩緩說道:“當初,我曾經問過你,認不認識山鷹,你說不認識。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你們不僅認識,而且互相還很熟悉。如夢同志,這件事,麻煩你解釋一下。”
江如夢身子僵滯了一下,隨即繼續收拾行李箱。
忽然,屋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篤篤篤!
篤篤篤!
篤篤篤!
篤!
篤!
三長兩短。
這是寧志成在示警。
意思是說有危險,讓周青山立刻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