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干凈場內的曹家心腹余孽之后,幾個淮泗將校立刻上來請命確認情況。
“主公無恙否?末將周善/丁奉,奉呂長史之命,兩日前從廣陵滁縣啟程,倍道兼程來接應主公,昨日過了阜陵后,今晨才敢打起李素、甘寧旗號,詐稱敵軍入境。
幸得呂長史多謀,此法果然騙過了曹軍,得保主公無恙。還請主公速速與我等回返阜陵,與廣陵的呂長史本部人馬會合,據城死守。”
周善丁奉三言兩語把情況說清楚,請孫權寬心。丁奉如今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在軍中也只是屯、曲級別的基層軍官,之前因為太年幼,沒有參加過保衛江東的任何戰役。
要不是孫權舊部凋零,也不至于讓丁奉這么年少的人爬那么快。歷史上他可是要到六七年后打赤壁之戰時,才剛剛爬到中層軍官。
孫權出言寬慰了前來救護的眾人,這就要匆匆逃亡,想了一想后,才回身把妻子的首級割了,一并帶走。
他知道自己如果將來要再投降劉備保命的話,必須證明他和曹操家人是徹底劃清界限的。
這幾天曹茱幫了他一些忙,而且他也知道妻子一介女流本身是無辜的,但有些事情沒辦法,必須殺妻明志。而且曹茱肚子里四個多月的孩子也絕對不能生下來,否則那就是曹操的外孫,會給孫家引來更大的禍患的。
大丈夫何患無妻子?孫權覺得自己才十九歲,在娶妻生子的事兒上,還有的是機會洗白重新開始。
……
孫權成功逃出合肥后,當天劉勛還不明情況,因為天色已晚不敢亂上報。
但只拖了一天,第二天清晨,他派出的斥候就徹底掌握了肥東那場“李素、甘寧軍入寇”的慘烈廝殺,還找到了地上的累計上千尸首。
而毫無疑問,此前東邊滁水下游的阜陵縣,可沒有上報漢軍入侵。所以這支漢軍肯定是詐稱的、進過阜陵之后才忽然冒出來的。
淮南、廬江、廣陵三地,短短兩三日內掀起了一股連環巨震,朱治、呂范紛紛據城自保,殺了曹仁派去監督調兵的使者,把自己還沒被調走的部隊,全部收攏起來自立。
當然了,之所以說“還沒被調走”,自然是因為前面這些日子里,已經有一小部分淮泗將領舊部被調走了。誰讓他們做局需要時間,通知孫權統一思想、布局救出孫權也需要時間。
為了拖住,他們只能是先派一點不太嫡系的兵給曹仁,應付住曹仁,才避免了曹仁直接發飆。此刻隨著淮泗將領重新自立,至少兩萬人的淮南軍從曹軍的序列中被割裂出來。
曹仁剩下的可以用來防守淮南諸郡的嫡系人馬,已經降低到了堪堪只剩五萬人。誰讓他之前也有抽調一部分人、奉曹操之命支援上游的汝南戰場呢。
對岸的李素一番那么久的拉扯、反間,在聽說淮南終于爆發了內亂后,李素才惠而不費地把他的十萬大軍,如泰山壓頂一般,以五牙戰艦為先鋒,直接逼進濡須口,狂攻曹仁麾下守軍。
李素有顧雍為他打理后勤,兵力從八萬臨時漲到了十萬。
曹仁卻只剩五萬,還有兩萬倒戈自立的孫家軍隨時可能反咬曹仁一口。
李素站在五牙戰艦船樓上憑高而望,他身邊,是剛剛趕到揚州戰場的諸葛亮。
李素自信滿滿地搖著折扇,做了個往下干凈利落的揮舞:“入秋之前,我要看到曹仁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