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堅強鎮靜的樣子讓我覺得害怕,我怕她在心里憋出什么病來,我寧愿她像我們一樣大哭一通,問問老天爺為何這么不公平,要帶走她的愛人。
可她什么都沒有怨,她自己消化掉心里所有的不甘。
“奶奶,念慈居關了吧!我帶您去宗洲,裴深哥買了房子我們本打算裝好了再告訴家里,沒想到事發突然,我們一家人去宗洲生活,好不好?”
“嗯。”
我聽后一怔,根本沒想到她會如此痛快答應我。
那聲淺淺的‘嗯’直接堵住我接下來所有要說的話,本來準備一大堆勸她的說辭,沒想到一句也沒用上。
后來我才想明白她只是傷心了,她在古剎堡幫了這些人一輩子,到最后她和爺爺卻被如此對待,可能只是想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王卓的家屬們還會找上門來。
我不知道他們怎么有臉在這個時候過來,她老婆抱著三四歲的孩子,身后帶著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起,出現在了我家的院中。
我起初不認識以為只是來吊唁的人,可裴敏姑姑率先沖了上去,我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嬸嬸拉著激動的姑姑,勸道:“咱爸這邊辦葬禮呢!你別這么沖動,媽知道了又該不高興了!”
裴敏姑姑朝著那幾個人喊道:“你們來干啥?這不歡迎你們!”
女人抱著孩子一點抱歉的態度都沒有,趾高氣昂的問道:“說吧!你家要多少錢!開個價!”
九五一聽壓不住火的往前沖,“你他嗎說什么?”
他話音剛落就被女人帶來的男人給按住,不讓他靠近女人的身。
其中一個男人鷹鉤鼻,目光陰狠的看著我們一家。
我冷哼了聲,“我見過鬧事的,沒見過鬧葬禮的,說說吧!你能給多少錢?”
裴敏姑詫異的看向我,不可思議道:“纓禾,你在這說什么呢?”
女人見我開了口子,不屑的冷哼了聲,質問道:“說來說去還不就是錢的事?裝的好像多清高一樣,你確定你能做的了你家的主?”
我沉下臉看向她,指向地面一字一句道:“我敢張口我就能!五百萬,我同意私了,嗯?”
她震驚的瞪大眼睛,隨后被我說的數字逗笑了,那時候普通人家人均一年消費也就一兩千塊錢,五百萬是天價,即便是古剎堡首付賣房賣地也拿不出這么多錢來!
“多少?你再說一遍?”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你聾?”
“我看你是瘋了吧?那糟老頭子的命值五百萬?
我看你們家就是想訛人,他本來就有病已經是要死的貨,你們就是想趁機訛我們家一筆,怎么這些年念慈居騙的錢還不夠多?如今干上這種勾當了!”
這要換作以前的我,一定直接撲上去先撕爛她的嘴再說。
在這一年里我的心性的確改變很大,沉穩了不少,我也看開惡人自有惡人磨,還輪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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