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千萬別。哎呀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呢?”陳平拉住張辟強。
“那您就和我說說唄。”張辟強追問著。
“唉,怎么說呢?這事很復雜,連你陳叔我,也都沒完全想明白啊。”陳平嘆道。
“那我有一個想法,說出來您聽聽,您看對不對?”張辟強笑道。
“好,你說吧。”陳平說道。
“權力。”張辟強說道:“現在太后的心思已經全部在那個上面了,因此顧不上悲傷。”
“……”陳平低頭沉思。
“你們家和我們家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張辟強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孩子,別亂說!”陳平斥責道。
“我沒有亂說,”張辟強開始分析起來:“現在圣上駕崩了,高祖其他年齡稍長的兒子也都死的死遠的遠,那么太后現在最擔心的是誰?”
“……”陳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就是你們這幫老臣!”張辟強說道:“雖然高祖其他的兒子年幼,但如果有你們這幫老臣的扶持,就有和太后一較高下。”
“你想多了。”陳平欲言又止。
“我知道陳叔你們現在都不過問政事,”張辟強加重語調:“可是您難道忘了淮陰侯是怎么死的嗎?”
陳平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不過,小侄倒有一策,或可破眼前之局。”張辟強一臉自信地說。
“計將安出?”陳平認真地問道。
“請拜呂臺、呂產、呂祿為將,統領南北二軍。并且讓呂家的人都入朝掌實權。”張辟強說道。
陳平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是個啥餿主意啊,嫌死得快嗎?
張辟強繼續說道:“只有這樣,太后才會安心。”
陳平強忍著沒有罵這小子的沖動。
張辟強繼續說道:“假如您這么奏報之后,太后悲傷的哭起來,那就無憂了。”
陳平想了很久,終于緩緩吐出一句話:“這些話應該是留侯讓你來告訴我的吧?”
張辟強無奈地攤攤手:“我再怎么和您說不是,估計您也不會信。您覺得是怎么樣就是怎么樣吧。其實,這話誰說的不重要,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陳平上朝啟奏,請以呂產、呂祿為將,統南北二軍,同時請奏封呂姓諸人為王。
當滿朝文武都以為太后會大喜過望時,呂后當庭大哭起來,哭得無比悲傷。
于是當庭宣布,呂后兩個已故的哥哥呂侯、呂釋之分別追封為悼武王和趙昭王。
緊接著,封侄呂臺為呂王,呂產為梁王,呂祿為趙王,侄孫呂通為燕王,追尊父呂文為呂宣王,封女兒魯元公主的兒子張偃為魯王,將呂祿的女兒嫁給劉章,封劉章為朱虛侯,封呂釋之的兒子呂種為沛侯,封外甥呂平扶柳侯等等。
至此,呂氏一族封王侯者十幾人,呂產呂祿更是手握軍權,天下權勢盡在呂家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