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下,他白衣翩飛,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銀光,連頭發絲都那般炫目。
頃刻的時間,整個人都有了生機,再不是先前那死氣沉沉宛若木偶的模樣。
大家還沒從溫仙月和權拓的身上回過神來,此刻又是齊齊朝太子殿下瞧去。
連溫枯都愣了一下。
就在片刻之前,‘顧驚鴻’還在她身邊。
而現在只看著他的背影,溫枯便知道,他回來了。
扶淵。
每一次都是不辭而別,每一次又是突然而來。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到底去了哪里。
“哥!”顧安宜手握三清風云戟,飛似的奔了過去。
干架就干架,總得有武器傍身不是?
他乖乖的就奉上了溫枯剛給他的戰戟。
就當暫時先借給三哥用的。
扶淵順手將那戰戟接了過來,有印象,他‘幽精’石棺之中的仙古期法器。
他只是有些意外,小野貓比他想象中的大方,她將這東西送給顧安宜,能瞧出在她心頭,顧安宜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護好你嫂子。”扶淵手握戰戟,頭也沒回,“寸步不離的護。”
顧安宜立即往后退了幾步,又拍了拍胸脯,“哥,我辦事你放心!”
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護溫姐姐周全的。
這話在場人都聽見了,那哪是可能從什么傀儡嘴里說出來的話。
溫枯的嘴角微微一抽,還沒待她出手,就見扶淵手中的戰戟已經直朝溫仙月刺去。
“誣蔑太子妃,勾結敵國攝政王,其罪當誅!”
琥珀色的眼里有一絲未化開的黑霧,那是幽精的氣息。
即便這段時間來,他的元嬰已經在極力的控制幽精,到底是他自己的一魂,自是沒那么容易壓制。
他身上多多少少還是有陰氣的。
正是因此,他才離溫枯遠遠的,就怕會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傷到她,所以他也極力壓制了幽精的力量。
今夜若不是權拓動了殺氣,那溫仙月又實數作死,他也不會現身的。
他曾說過,無論何時,都不許任何人再欺溫枯一分。
這話,他說的便是作數的。
溫仙月渾身還被黑線纏著,好在她整個人都在權拓懷中,有這位強大的攝政王護著,溫仙月覺得自己生還的機會很大。
畢竟對方只是顧驚鴻,哪里能跟權拓比的?
她用滿是鮮血的手緊緊抓著權拓的衣袖,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滾燙的淚珠滴在權拓的手背上,灼人。
不遠處的乾香凝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她的手指都陷進了玩偶里,牙槽咬的咯咯響。
姑父明明是來接她回家的,怎么現在竟是被溫仙月給勾搭了去!
就憑她眉心那顆朱砂痣,姑父就要救她嗎?
這世上長痣的人多了去了,只不過是巧合而已!
溫枯瞥了她一眼,還捏著乾香凝的后脖領,“哦,你看上了權拓?”
乾香凝當即被她戳中了痛楚,她扭過頭去狠狠瞪她一眼,偏偏臉腫了大半,眼睛都腫成了縫,再瞪都是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