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法這種東西,騙騙孩子也就行。
古書有記載,鮫肉細膩鮮美,入口即化,這玩意兒丑是丑了點,好歹也算是一只鮫。
姐姐溫闌婼的廚藝極好,定是能變著花樣做成各種菜肴,偶爾吃一頓全魚宴也是不錯的。
魅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聽她的心聲的,此刻它的臉比鍋底還難看。
誰來告訴它,這一個個都是什么人間魔鬼?
溫枯很清楚的捕捉到了它那張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她坐在貴妃椅上,翹著二郎腿,待溫闌婼帶著小桃子出去后,溫枯才冷冷道,“說罷,干什么的?”
門窗都關緊了,整個屋里都只點了一支燭,便是那般溫暖的燭光都未能給溫枯添上半點溫度。
魅現在壓根兒就沒心思去想那人族小女孩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溫枯的目光一瞥來,它就渾身打顫。
它不開口,溫枯也不急,她慢條斯理的取出一條蛇皮鞭來,那是用之前權拓的那條蛇做的。
至于那只大王八,被拉去燉湯了,狗整個皇宮的宮人飽餐一頓。
她手握蛇皮鞭,鞭靶在掌心里有一下沒一下打著,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然這遲遲不落下的懲罰才是最折磨人的。
魅咽了一口口水,“東海來的。”
它不說溫枯也知道,她眼底盡是冷意,“原來池塘里那傳送陣還能用的呵……”
這一點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她之前也試過,那傳送陣完全是荒廢了。
倒是沒想到,傳送陣的另一頭還能用。
魅,“巧合……巧合而已。”
它身負此等艱巨的任務,這還沒出山呢,就遭了這場破事,它抬眼看著溫枯,只覺得這個人族少女……竟是比他們的鮫后還要陰冷。
以前它一直以為,鮫后已經是這天下間最陰沉沉的女子了。
之前那個人族婦人在心里怨恨的人,恐怕就是她吧?
溫枯的蛇皮鞭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掌心,片刻后她才問,“上一個過來的鮫人是誰?”
魅真的要哭了,這它……它真的不知道啊。
就連那傳送陣,真的就是它陰差陽錯發現的而已。
在他們鮫族,有那個本事布傳送陣的,至少也是鮫人皇族的。
它還在觀望溫枯,便先拋了一點料想將她穩住。
“鮫人皇族嗎?”溫枯瞇了瞇眼,這不難猜,小桃子體內的強大水系靈力,自然不會是隨便一個鮫人能擁有的。
她的確是計劃去東海一趟的,只是之前因為各種事情給耽擱了。
這下倒好,她還沒去東海,東海倒有鮫先送上門來了。
小桃子那丫頭,此番也是誤打誤撞做了件人干的事。
魅點了點頭,“我們鮫人從不撒謊的。”
話雖如此,它眼底卻是有針芒閃過,一瞬間的功夫,它卻是壓低了聲音,魅惑如海妖,“你得相信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