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濺的碎石在海水中打著旋,到了步無邪跟前時,卻被他身上的魔氣盡數湮滅。
“殿下,要不咱還是稍微避一下?”黑鷹看著遠處那驚濤駭浪的場景,又聽見無極壑里傳來的那些聲音,估摸著怕是片刻后,這里會來人。
妖孽只是豎著一雙綠瞳,優雅的擦了擦唇角的污漬,“進無極壑去。”
黑鷹,“???”
它的翅膀還沒撲棱兩下,便見自家小魔君化作一道黑霧,刷的一下沒進了前方那望不到底的溝壑之中。
黑鷹,“等……”等個雞!
與此同時,無極壑內,一雙深幽的藍眸悠然睜了開來。
……
祈天殿前,海神戟的威力一出,震的眾人皆是站不穩身。
馱著乾雅和權拓的那只巨鯨,幾乎在頃刻間就被海神戟的力量化作了灰燼。
那巨鯨獸是乾雅召喚來的,她吃了乾香凝的心臟,更奪走了她的馭獸天賦。
這天賦在她手中,比乾香凝用的好多了。
權拓一手抱著乾雅,一手握住了他破了不少的地獄殺神鞭,周身還有靈力結界,強行將那力量抵擋在外。
乾雅看著暴怒的鮫皇,“我是誠心抓蘇貴妃來替你鮫族公主獻祭的,只是沒想到被別有心機之人利用了,鮫皇大可不必如此動怒。”
“我們甘愿入你鮫族監牢,只求鮫皇查明真相,還我一個清白。”
她握住權拓的手,沖他搖搖頭,不讓他與鮫皇起正面沖突。
這一步步走來,都是別人精心下的套,若他們真跟鮫皇打起來,那正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愿。
即便阿權能打贏鮫皇,那也定是兩敗俱傷的場面,不值當。
“我相信,英明神武的鮫皇陛下,定是不會被奸人惑了眼。”
話落,又見乾雅指著巨大的神女像,“有神女庇佑,一切終將水落石出。”
“況且,我還與你族供奉的神女有相似的朱砂痣。”
來東海之前,她自然是做了準備,該了解的東西一個不落的了解。
前面她說的那一堆屁話,鮫皇聽都不想聽,直到再度看見她眉心那鮮艷的朱砂痣,他握著海神戟的手微微松了松。
魚群中,溫枯也幽幽的看著她,她現在知道,為何步無邪之前會特意來跟她說那些話。
這個乾雅,的確不是蠢人。
至少與溫仙瑤,溫仙月和趙纖梅等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帶腦子了。
她與司錦萱的長的并不相似,隔著這般遠的距離,還是在水里,溫枯無法完全確認她身上的氣息。
就在鮫皇遲疑的時候,卻聽溫枯冷冷笑了起來,“那你還當真是與鮫族供奉的神女關系匪淺。”
“或許是天注定的呢,大約是老天舍不得讓美麗的鮫族公主赴死,這是主動送上祭品了。”
“鮫后殿下,確定不試試讓她獻祭嗎?指不定當年就是她盜了神女的朱砂?”
“試試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