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枯下手的對象換成了鮫后,她很清楚,這女人啊永遠是比男人更愛自己的孩子。
更何況,她怎么可能容得了,鮫皇的心中始終住著另一個虛無縹緲的女人。
那乾雅,就如那個女人的影子一樣,鮫后自然想弄死她。
被溫枯這么一提醒,鮫后頓時恍然大悟。
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要試試!馬上獻祭的吉時都要過去了,就算不能讓這個人族女人成功獻祭,好歹能將這時間拖過去,下一個適合獻祭的日子還要好幾天,這幾天之內她一定還能想出別的辦法的。
魅看著溫枯在說這些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真的是長見識了。
虧得它習了一身蠱惑魅術,到頭來還不如溫枯這個壓根兒就沒學過的。
她這明晃晃的蠱惑鮫后,偏偏還有理有據,幾乎讓其他鮫人都信了。
無情還坐在祭臺上的,他頂著一張油膩中年大叔臉,往旁邊挪了挪,“我讓位置了嗷。”
“將她抓上祭臺!”鮫后當即也下了令。
趕過去的鮫人們猶豫了,最后齊刷刷看向鮫皇。
鮫皇心頭還有所猶豫,便在此刻,只見高聳的神女像上突然掉落一片衣角,轟的一聲砸在了乾雅跟前。
“神女生氣了呀!”小桃子奶聲奶氣的叫道。
鮫皇心頭那一丁點兒的猶豫頓時煙消云散,他聲音沉沉,手中的海神戟指著乾雅,“把她帶上祭臺。”
沒人瞧見溫枯手里的小動作。
公主藍萱從祭臺旁邊走了過來,走到了她的身邊,她忽然很好奇,這張面具下是怎樣的臉,這個人族的女子,她是哪里來的本事,竟讓父皇和母后按她的心意走?
“你不該多管閑事的。”藍萱聲音染著幾絲陰冷。
若然她無法獻祭,父皇便不會讓她去碧海藍天,她與那個人之間,便永遠是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距離。
溫枯對上那雙碧藍的雙眸,她的確是一位美麗的鮫族公主,一雙眼睛仿佛是盛著星辰大海。
溫枯只道,“我救了你。”
藍萱,“本公主還不需要一個人族來救。”
長長的睫毛覆住她眼底的陰冷,只聽得她繼續道,“你最好現在就開始祈禱,祈禱你能和你女兒活著離開東海。”
“知道我們鮫人最喜歡什么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微微彎了彎身子,一雙眼緊緊的盯著拉著溫枯的小桃子,“我們……最喜歡人肉啊。”
“尤其是白白嫩嫩的。”
小桃子抬頭看著她,小姨姨給她戴的面具很奇怪,連眼睛都遮住的,從里面能看見外面,從外面卻看不見他她們的長相。
她又看了看溫枯,很確定她們是來抓魚回去煲湯的。
小姨姨說蘇娘娘懷小寶寶了,她們要抓一條最好的魚回去給蘇娘娘煲湯的。
想到這里,她莫名咽了一口口水,嘟起肉呼呼的小嘴巴,“魚姐姐,你長得看起來也很好吃啊。”
藍萱,“……”小魔鬼!
她直起身子,懶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人族小女孩計較。
明明春天已經到了,這海水卻是冰涼入骨的寒,她又看了一眼身邊的溫枯……還是說,只是站在這個人族女子身邊,才這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