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路上,已經出手過了。
權拓從未見過步無邪,以為他不過是這無極壑之中一個出逃的惡徒而已。
瞧那模樣妖里妖氣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兩人是一路上廝殺過來的,皆未用全力。
步無邪倒很意外,前一刻他還親眼見著權拓在那洞中監牢里半死不活,這須臾的功夫,他竟是已經恢復如初?
不……比之前更為強大!
當真是比打不死的蟑螂還頑強!早知道就該在他被關的時候將他給殺了。
此刻到了大殿中央的雕塑前,兩人都停了下來,這是雙面的雕塑,兩面一模一樣,溫枯和小桃子看見了什么,他們自然也瞧見了什么。
巨大的雕塑將整個大殿一分為二隔絕開來,不止隔絕了視野,還連帶著彼此身上的氣息一起隔絕了。
他們自然不知道對面還有他人。
步無邪抬頭看了一眼,立即搖搖頭,這不是扶淵殿下……
明明感知到了他魂魄的氣息,到了這里卻又完全中斷了。
權拓服了丹藥,不想浪費丁點兒時間,他當即便對那雕塑動了手。
按慣例,這東西身上通常是有什么機關的,找到機關,再尋那所謂的上神魂魄怕是要簡單許多。
權拓手持黑鞭,一鞭子便直接朝那雕塑的魚尾掃去。
“鐺……”倒刺剮蹭在魚尾上,擦出絢麗的火花。
隨后便硬生生剮掉了一片魚鱗下來,是玉石做的。
步無邪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傻逼玩意兒。
在權拓動第二鞭的時候,只聽得身后傳來了陣陣低低的獸嘯聲。
大殿開始震動,油脂燈下,一只只兇獸刷刷的睜開眼,它們身上的玉石碎片漸漸剝落,迅速的露出真身。
隨后便像一道道閃電般,密密麻麻的朝著權拓和步無邪涌去。
滔天的獸壓,壓的地板咯咯作響,那猛烈的兇煞之氣,比海水還令人窒息。
這些獸,全是兇獸!
同等階的兇獸,能壓制任何其他獸類,包括魔獸!
步無邪在中原大陸上這么些年,連一只能入眼的兇獸都沒見過,今兒倒好,一見便是這數不清的盛況!
他往后一退,周身冒出濃烈的黑霧來。
“你是個邪修?”權拓一見他一身黑霧,頓時就往邪修那方面想了。
步無邪壓根兒就沒理他,他手持黑劍,卻并不去主動招惹那些兇獸,一邊閃避一邊將目光落在那巨大的雕塑上。
總是能找到破綻的!
而另一頭,溫枯這邊玉柱上的兇獸,也紛紛活了過來。
她一手提著小桃子,一手握著她的黑金棍,眼底卻是極其興奮的光。
兇獸的獸核,于她來講亦是煉丹的極品材料!
這些東西跟魔獸一樣,極難馴服,更何況瞧來都還是有主的兇獸,她沒必要去浪費時間。
若能再取得數只兇獸獸核,那墨韻出山也指日可待。
“小桃子,閉上眼睛。”她冷幽幽的出了聲,小桃子立即乖乖閉了眼。
卻忍不住好奇,手指開了一條縫,往外偷窺。
卻見原本氣勢洶洶的那些兇獸,距離她們還有好遠一段距離時,竟是猛地一個急剎,最前面那幾只,甚至直接雙膝著地,一路膝行到了她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