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多停留,扛著小丫頭就進了宮殿。
與此同時,宮殿另一端,一扇石門也悄然而開,步無邪便是從那處進的。
權拓緊隨其后。
碩大的無極壑,想要恰好相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黑暗,從殿外一直蔓延到了殿內。
溫枯進來的一瞬間,那一直持續不斷的聲音似乎當即就平復下去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便是冒出咔擦咔擦的響聲。
另一步還沒落下,便聽見四周有呼吸聲傳來。
在她步子落下時,整個大殿刷的一下就亮堂了起來。
數千盞燈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一眼看去,這大殿竟是望不到頭,這還只是第一層……
在外面的時候她便掃了一眼,這黑色的宮殿,一共是有兩層的。
油脂噼里啪啦的燃著,散發出陣陣惑人的香氣。
大殿內很空曠,四周都是粗壯的玉柱,每一根玉柱都需要十個成年男人合力才能圍抱住。
柱子上盤旋著一只只奇形怪狀的獸,明明是雕刻上去的,看起來卻異常的逼真。
金色的紗幔從玉柱上垂落下來,沒有風,那些紗幔卻在舞動著。
殿內極其的安靜,便襯的那呼吸聲愈發的清楚。
小桃子緊緊的摟著溫枯的脖子,大眼睛朝四周瞧著,看見那些柱子上的獸類時,她總覺得那些東西會突然活過來吃人一樣。
因為她們走到哪里,那些東西便盯著哪里,就連那呼吸聲,都像是從柱子里傳出來的。
有溫枯在,所以她并不害怕。
不知往前走了多久,才終是見著前方,隱約有一道身影,高聳在大殿之中。
單單是一層宮殿,都足十來米高,那身影矗立在大殿中央,竟是與祈天殿的神女像差不多大。
逆著光,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像是盤腿而坐的,似人,頭上生著角,似龍飛龍,似鹿非鹿,滿頭長發有序的纏在角上,從頭頂一直垂落到足下。
而其周身,則束縛著以海云石打造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將其鎖住。
在滿殿光輝下,單單是這一道身影,便已是夢幻神秘至極。
小桃子也睜大了眼睛,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那道身影,也是雕塑嗎?
和那些柱子上的獸形雕塑一樣?
偏偏她只覺得,有一道莫名的力量在吸引她過去,竟是有幾分親切。
走的再近些時,才終于瞧清楚了他的模樣。
這亦是一尊雕塑,人首魚身,卻比玉柱上那些雕塑要逼真許多。
他閉著眼,手中握著一顆海藍色的明珠,魚尾上的每一處鱗片,都閃動著華麗的光澤,那一頭銀藍色的長發吹落而下,好似一棵榕樹。
周身的海母石鎖鏈,似乎在微微晃動著。
正此時,步無邪與權拓也正好到了這巨大的雕塑跟前,只是他們在背面。
這宮殿有兩處門,一旦一面開啟,另一面便也會開啟。
是小桃子給了他們進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