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素來冷冰冰的臉,頭一次有了不太一樣的表情。
之前本打算找他‘秋后算賬’的心情,此刻也全部蕩然無存。
那一刻溫枯忽然明白,原來所有的三觀都是可以跟著五官走的。
扶淵沒有肉身,幽精被他強行沉于元嬰之中,他一出現,整個大殿的燈火全都滅盡了,只有他那半透明的,縈繞著銀光的身軀。
圣潔的讓人不敢有絲毫褻瀆。
一眾兇獸更是全體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明明碧海藍天里的那位大人還在沉睡中,而眼前這位……身上的氣息竟是與那位大人一模一樣!
哦,有一點點偏差,跟前這位身上帶著一股壓制不下去的陰氣。
小桃子更是捂著雙眼,這位突然出現的神仙哥哥,簡直要閃瞎她的眼睛。
扶淵站在溫枯的身前,他足不沾地,整個人是半懸在空中的,藍琛只多看了他一眼,便見他周身的海母石鎖鏈一陣哐哐直響。
藍琛是將那些鎖鏈扯斷的,鎖鏈一斷,便見他巨大的身軀迅速的變小,最后化作正常鮫人的大小。
而后到了扶淵跟前,竟是恭恭敬敬的將手中的那顆藍色明珠奉到了扶淵跟前,他低著頭,連聲音都謙遜了不少,“守護殿下精魂多年,卻不知殿下親至,是藍琛有眼不識泰山。”
那碧海藍天里沉睡的是誰,只有他一人知道。
為此,他特意建造了無極壑,將四海內窮兇極惡之徒都關了進來,便是用來當幌子的。
說到底,他也并不清楚那位殿下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是當年曾得其精魂救過一命,為報救命之恩,這些年他便一直親守著殿下的精魄,不讓任何人進入。
而更是對外宣稱,碧海藍天里封印著恐怖的怪物。
為此,他連鮫皇之位都放棄了,全心成為了碧海藍天的守護者。
也正因此,所有人都將他稱為東海的律法執行者。
這么多年來也只出了一次茬子,被幼年時的藍萱公主不小心跑進來了。
扶淵卻并未急著接過他手中的藍色明珠,他目光微垂,半透明的手落在溫枯的手腕上,“她是本王之妻。”
他的元嬰沒有溫度,便是落在手腕上,那觸感也并不明顯。
溫枯的手往回抽了抽,卻被他一把拽住,將她的手腕強勢的抓在了手心里。
他道,“本王視她如寶,如命,任何人都不得動半分,包括你。”
藍琛聽此,又瞧了溫枯一眼,黑漆漆一坨,實在是看不出個啥。
他心下也很震驚,殿下的那一縷精魂陷入沉睡前曾告知過他,總有一日他會來取回自己的魂。
藍琛卻沒有想到,這是帶著媳婦兒一起來的!
那又何必搞那么大陣仗,直接來便是了,非得要將他這把老骨頭虐上一番?
隨后,她又沖溫枯行了一禮,“王妃殿下,方才多有得罪,藍琛向您道歉。”
“您不在東海律法管束范圍內。”
“這碧海藍天,您可以橫著走,豎著走,皆隨您心意。”
溫枯,“……”
強權壓制這玩意兒,在扶淵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便是連藍琛這樣強大的人,在他面前都臣服的宛如下屬。
方才那高高在上的意氣,在轉瞬間盡數被湮滅。
得不到溫枯的回復,又聽藍琛說道,“您要想騎在鮫皇頭上走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