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最強的仙,在神面前,依舊宛如凡人與上仙的區別。
那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索性,仙古時期的神,所剩無幾。
即便是有,也是血脈被稀釋了無數倍的偽神而已。
她沉著眼,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扶淵口中的神殿,也就是仙古時期的重華島,便是繼承了后天神祇扶蘇的血脈之力。
他們的血脈之中便流淌著扶蘇的血液,繼承著扶蘇大神的力量。
只是重華島素來低調,溫枯前世活了那么多年,也沒見他們參與過六界之事。
倒是這一世,重華島改了個名字,搖身一變成為了神殿。
扶淵很細心的跟她從太古時期說到了仙古時期。
最后只道,“我出生時天生異像,大帝師言我繼承了純正的扶蘇血脈之力,是為上神。我天賦雖強,可惜神魂卻天生有所缺失,連帶著肉身也有所損。”
溫枯靜靜的聽著,這是扶淵第一次跟她仔細說他的事。
“數月前,我以肉身渡雷劫,不料途中生了一些亂,元嬰離了體,便是到了顧驚鴻身上。”
“而恰好,又在這里尋回了幽精與陽魂。”
這一切便是天注定吧,他的神魂有所缺失,他要成為真正的上神,便也需將自己缺失的神魂全部找回。
只是至于他的幽精與陽魂為什么會在這凡塵俗世之中,扶淵也說不清。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甚懂。
溫枯思忖了片刻,這才問他,“如今你的神魂可是找齊全了?”
扶淵看著她,滿目皆溫柔,他走到溫枯跟前,就著她的床榻邊坐下,伸手將她耳邊的發絲捋到了耳后,隨后附唇在她耳邊,輕輕問,“枯枯,你可是在關心我?”
溫枯,“純粹好奇。”
扶淵微微一側目,就能瞧見她那精致的側臉,眼瞼下,是一片黑影。
可她的耳垂,有一絲絲泛紅。
扶淵在她耳邊輕輕的笑,“好奇便是在乎。”
溫枯,“……”隨他怎么說吧,愛咋咋。
“這神魂應當是沒找齊的,隱約還能感覺到,有數魄不全。”
“連魄也丟失了?”這是溫枯沒有想到的。
通常來將,魄掌控著人的七情六欲,缺失了什么,便會丟失相對應的情緒。
可從她見扶淵的第一面起,至少在喜怒哀樂這些方面上,他都沒有半點問題。
扶淵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便又道,“大約是我太強了,單單是元嬰便也能有自己的情緒。”
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其實并不能算作是完整的扶淵。
待他攜魂魄回歸,連帶著元嬰一起重新入了他在神殿的肉身,他才能算是真正的扶淵。
他話一落,溫枯便側過頭來,剛一轉頭,便碰上了扶淵的唇。
輕輕一觸,一掃而過,速度極快。
溫枯立即往后退了一些,眼神冷冰冰的看著他,“你離我這么近干什么?”
扶淵還愣在原地,似乎沒從方才這突然的觸碰回過神來。
她的唇極軟,帶著薔薇花的香味,有一絲絲的涼,那一絲涼意,軟糯,卻幾乎是在一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那一刻,扶淵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
還有一種,奇怪的躁動。
他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只是,異常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