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握著他手的時候,只覺得涼冰冰的,殿后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她的兒子天生至陽之體,隨便一滴血都能融化一池寒冰。
還記得他幼時的冬季,她這個當娘的都不需要燒炭取暖的,兒子就是個行走的暖爐。
她并未多說,松開扶淵手的時候,只是多看了他兩眼。
“方醒,這不就前來告知了?”扶淵漫不經心的回了殿主的話,一雙異瞳卻是冷幽幽的掃了四周一眼,最后輕飄飄的落在司側妃旁邊的座位上。
案幾邊,坐著一個一身莽服的男人,他的長相隨了司側妃,漂亮,卻生的有幾分陰柔。
扶淵看他的時候,那人手中正執著一酒盞,輕輕的呷了一口盞中佳釀。
“本王倒是不知,離開一年,這神殿倒是如此沒有規矩了?”扶淵聲音極冷,像是裹著冰碴子。
扶瑜也立刻蹦跶了出來,她也瞪了那人一眼,“就是,這位置素來是我哥才能坐的,你們這不就是仗著我哥不在,肆意妄為嗎?”
上界之中,等級極其森嚴,甚至連嫡庶的尊卑,也比凡塵俗世嚴格了許多。
嫡出代表純正的血脈傳承,絕大多數情況下,也只有嫡出的子女才會繼承家族的濃厚血脈。
在上界,血脈的壓制,很多時候可比單純的的修為等級差距強悍的多。
當然,偶爾也會出現庶出子女繼承了先祖血脈的情況,但那時極少數的情況。
這么多年來,大約也只有鳳凰族的司錦萱是個例外吧。
而神殿這樣的地方,自然等級是更為森嚴的,不管是在什么場合,大殿下的位置,都應該是在神殿所有皇子皇女之中最靠前,最尊貴的那個。
今夜眾人一來,其實就看見那個位置坐了一個人。
只是今夜是神殿殿主特意為小公主舉辦的滿月禮,司側妃又正得盛寵,那個位置即便坐的不是大殿下,眾人也只是心頭泛了幾句嘀咕,并不會拿在明面兒上來說。
可現在,大殿下既然是出現了,這問題就嚴重了。
偏偏,現在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神殿的二殿下……扶虬。
二殿下扶虬,亦是上界出了名的美男子。
在扶淵大殿下出現之前,這殿中之人也被他驚艷的不輕。
可等到大殿下出現后,那所有的驚艷便全數煙消云散了。
扶虬晃了晃手中的酒盞,舌頭輕輕的掃過唇角嫣紅的酒漬,站起身來,眼底含著幾分冷笑,“何必如此小氣,你要這位置,本王讓給你便是。”
扶瑜頓時炸了,“去你娘的讓什么讓?那本來就是我哥的位置,你這個蹬鼻子上臉的傻逼玩意兒!”
高座之上的殿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今兒個夜里,他神殿殿主的臉面都快要被丟盡了。
他現在開始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教出扶瑜這樣粗鄙不堪的女兒來的。
扶虬則是沒理扶瑜,他端著酒盞,白皙的臉頰染著幾分紅暈,似醉了,邁著步子翩翩然走到另一邊,旁邊的人趕緊起身給他讓了位置。
扶虬便自顧自的坐下,又飲了杯中酒,大喝一聲,“好酒,好酒啊!”
扶瑜頓覺自己這狠狠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氣的腦殼疼哦。
卻只聽她親哥輕飄飄的落了一句,“有屎的酒也是好酒,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