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敖側妃,可比嫂子難接觸多了。
溫枯未言,只聽得那鼓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還急促,緊接著,便聽見宮人大喝道,“恭請敖妃娘娘!”
話音一落,就瞧見紫微殿的大門大開,一道金色的光芒乍起,緊接著,便是一條巨大的天河從大門處逆流而來。
一條條肥美的仙鯉在天河中飛躍而起,每每一落下,便擊起一層層藍色的浪花來。
陽光之下,數道彩虹橫亙著從天河上出現,夢幻至極。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得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聲從天河之下而出,紫微殿上空的仙云都被震的微微四散開去。
一些年輕的小輩沒見過這種排場,直看的目瞪口呆雙眼發直。
片刻后,就見得一條藍白相交的長綾自天河之下飛出。
長綾鋪展開來,被彩虹映照上奪目的光彩,便是在這般光彩之下,只見得一道極致窈窕的人影踩著長綾緩緩飛了出來。
一時間,似乎整個紫微殿都生起了一股子幽香。
那人影被天河和彩虹掩住,朦朦朧朧見不正切,卻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美麗。
她踩著長綾,身影緩緩而近,卻只是停在了紫微殿大殿門口的位置,并未再多踏進一步。
所有人都盯著她瞧。
殿主更是差點坐不住了,他微微起了身,好不容易才克制下了心頭的悸動,坐了下來。
“敖霜雪,見過殿主。”女子清冷的聲音自天河之中傳出,像開在高山上的雪蓮,遙遠,不可褻瀆。
這便是傳說中的敖側妃。
即便至此,也只能看見她模糊的身影而已,敖霜雪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神殿眾人跟前暴露自己的模樣。
“愛妃不必多禮。”高座之上,殿主的眼底都是光。
敖霜雪其實并未行什么大禮,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已,即便僅僅是如此,殿主也恨不得立即賜軟座給她,哪怕是多站幾分也不可。
隔著天河,眾人根本瞧不清敖霜雪的面容,也不知道她現在是怎樣的表情。
片刻后依舊是她冷冰冰的聲音,“千境湖已開啟,今日要參與契龍之約者,皆隨我身后。”
她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像是一個無情的宣布任務的木偶。
“奇了怪了,今年她怎么親自來接人了?”扶瑜歪著腦袋,有些不解。
溫枯問,“往年不來嗎?”
扶瑜搖搖頭,“從未有過,大約是這么多年都沒有人能契約成功,她也煩了吧,畢竟每過五百年都要被打擾一次,確實挺惱火的。”
溫枯并未說話,一雙黑眸沉沉的盯著敖霜雪。
她身上沾了龍族的氣息,卻又并不強烈。
敖氏一族,是入九天失敗之龍,世成囚龍。
她曾聽墨韻說起過。
只是說所不多,前世也并未關心過,此番見到敖霜雪,倒是想起了一點。
“嫂子,過會兒你可得跟緊我了,此番前去千境湖,你可不能有半點閃失。”扶瑜雖是將人拐來了,到底還是擔心溫枯的安危。
畢竟嫂子是凡人之軀,這修為更是不能與神殿的人相比,她所指望的,自然是哥哥在暗地里出手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