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期待著那個答案,卻又害怕聽到的與自己所期待的不一樣。
溫枯只是拿著那張傳音符,伸手遞到了白龍跟前,對它說道,“墨韻也還活著,他很想你。”
白龍的鼻孔里還噴著寒霧,它巨大的龍身微微挪動著。
“阿離,可真是你?”傳音符那頭,墨韻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回答他的,只有一聲悶哼,緊接著便是一道刺耳的撕裂聲。
巨大的龍爪從溫枯的手上掠過,將那傳音符撕了個粉碎。
隨后又狠狠的踩在了地上,將其碾成了灰燼。
它的鼻孔里噴著寒霧,龍須狂躁不安的舞動著,將那傳音符踩爛后,它才狠狠的瞪了溫枯一眼,“你認錯人了。”
“這里沒有白離。”
“是么?”溫枯看著碎成灰燼的傳音符,面兒卻連絲毫惱怒也沒有。
“你在質疑我的話?”白龍死死的踩著那一堆灰燼,揚著巨大的龍頭,“私闖我混沌界,亂攀關系,你想與這符咒一樣死成灰燼?”
溫枯見她那模樣,好半天也未再說一句話。
黑漆漆的山洞中,墨韻看著自己的傳音符莫名燃了起來,頓時一陣心慌。
他當即向傳音符灌了大量的力量,幾乎是吼叫出聲來,“白離!”
可回應他的,只有被火燒為一地的灰燼。
藍玄翎蹲在旁邊,看著瘋狂的想要掙脫鎖鏈的巨龍,突然覺得他好可憐。
……
混沌世界,狂風暴雪幾乎是要將溫枯淹沒。
白龍扭過頭盯了她一眼,“你還不走,是當真想要死在這里?”
溫枯的每一根發絲都似裹上了寒雪,一身紅衣都被風雪浸濕,她只是伸了手出去,“白離,跟我回家。”
這世上只會有一個白離,獨一無二的白離,無論她要如何否認,溫枯在見到她的第一眼便是認出來了。
唯一的區別,也只是臉上那恐怖的傷。
她道,“我帶你回家,有墨韻的家,有伽羅山的家。”
她說這話的時候,那白龍煩躁不安擺動著的龍尾幾乎是滯了一下。
她方才就聽見了,墨韻叫她小棲棲。
她知道那三個字是什么意思。
鳳云棲。
也是因為這‘少年’一來就生出了紅蓮業火,她才沒殺他。
可他怎么可能是鳳云棲?
鳳云棲早死了,死在了無盡陰冷的極寒幽冥。
墨韻也被打入了業火地獄,而她……雖逃過一劫,卻也生不如死。
她的容貌被毀了,此生都不可能再恢復。
而墨韻最喜歡見她在云間翩翩起舞。
那樣完美的她,容不得自己有絲毫瑕疵,更何況……是在墨韻跟前。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以為所有人都死了。
在這混沌世界,只為待一至強者,哪怕是自降身份,成為其契約獸,也定是要報仇雪恨。
報墨韻的仇,鳳云棲的仇,還有她白離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