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個突來的少年……他竟是鳳云棲?
傳音符那頭傳來的聲音,亦是墨韻的聲音。
這輩子,她便是忘記所有也不可能忘卻墨韻。
他的聲音,她亦是記得一輩子。
只是這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她無法輕易相信……一時間更是不敢相信。
她的內心很復雜,被欣喜填滿,卻也有極大的糾結,她不愿意讓墨韻看見現在的她,那么丑陋的她……入不了墨韻的眼。
風雪未停,巨大的龍身盤旋在這混沌世界。
白離在糾結的片刻,卻又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道巨響。
那巨響回蕩在混沌世界之中,最后層層疊疊混在了一起,振聾發聵。
溫枯熄滅了手中的紅蓮業火,回過頭去,朝著聲響的地方看去。
不過片刻的時間,就見得數道人影從不遠處飛奔而來。
在最前面的便是扶虬。
他的盔甲上幾乎被血染滿,都不是他的血。
他的身邊跟著扶正,還有一個皇族子弟。
扶正和那人都受傷不淺,只是待三人瞧見白離時,一時間眼底所染的光都亮堂了起來。
“二哥,終于到了!”扶正喘著粗氣,手中還握著一條滿是倒刺的鞭子。
那鞭子上還掛著一些怪獸的皮肉,血淋淋的。
“二殿下,這次真是走運了,這翼龍竟是自己出來了!這次,定然非殿下莫屬!”
另一人吹捧道。
“我們是第一個到的,趕快動手,別給扶瑜他們丁點兒機會。”
他們一邊說著,又一邊往前飛奔了一段距離。
扶虬手持戰戟,渾身血氣滔天,他沒有半句廢話,連眼底都是殺氣。
他已經試了這么多次了,都失敗了。
若是這一次再失敗,他也不打算繼續耐心契約這頭翼龍了,得不到的便盡數毀掉,萬一哪天扶淵心血來潮想要翼龍了,被他契約了去,豈不是損失大發了?
俗世有句話很對: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握緊手中的戰戟,渾身都有神力縈繞,直接飛身而去,想要速戰速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龍身上,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已經快要變成雪人的溫枯。
扶虬剛一飛身而上,迎面就是一道月牙形的戰刃飛射而來。
“鐺!”只聽得一聲巨響,那戰刃直往扶虬的身上削,其上是恐怖的神力。
“扶淵?!”其余兩人都愣了,那突來的力量連他們都感覺到了。
扶虬更是一愣,他身上的結界竟是當場被那戰刃斬破,便是一身厚厚的鎧甲,竟也從腰部被斬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那鎧甲是殿主親賜他的防御至寶,素來刀槍不入,防御力極強。
而對方只是一記戰刃,差點便將這鎧甲廢了。
也幸得這鎧甲相互,不然現在他的肉身必然已是遭了重創。
扶虬瞇著眼,他這才看清楚,在白龍跟前,竟還站著一個人影,渾身都裹著雪,壓根兒看不出半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