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人手中的武器他認識。
斬月刃,那是扶淵親自錘煉的武器,便是素日里都鮮少見扶淵拿出來用。
那人是……扶淵?
可看那身姿,卻又不是。
一時間,扶虬也不敢太大意,若真是扶淵,今日便是要難辦許多。
暴雪之中,白離還未發怒,溫枯已經手握斬月刃,有那么一瞬間,她的掌心里甚至有神力在閃動。
她一動,身上的雪便掉落了不少,露出她鮮紅的衣衫,以及半張白皙的容顏。
“是他?扶淵的那個書童?!”
“他竟是沒死?!”
扶正等人甚至不敢相信,他們分明見著他被那些黑色的‘頭發’裹住拖走了。
“歡喜。”扶虬看見她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吐出了這兩個字。
他知道扶淵看重這個少年,卻不知道他看重到了這個地步,連自己親手錘煉的武器都給了他。
“你以為有了扶淵的武器,就是本王的對手了?”扶虬的身上重新凝上了神力結界,“你只不過是個小嘍啰罷了!”
“扶淵的武器落在你手中,根本發揮出本有的力量!”扶虬冷森森說道,“你若識趣,現在滾到一邊去,別插手本王契約之事,本王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扶虬的臉上都沾了血,現在被風雪覆蓋,顯得愈發的陰鷙。
溫枯一手握著斬月刃,手背上青筋爆起,眼底依舊沉如深淵。
“你也配契約她?”她的聲音甚至比風雪還要冷上幾分,“我的龍,你看一眼都是罪過!”
“呵!大言不慚!”扶虬當即便笑了,“扶淵高看你兩眼,你便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神殿這么多皇族都沒人敢把它叫做‘我的龍’,你算個什么玩意兒!”扶正也跟著冷笑起來。
話落,便見他又對扶虬道,“哥,別跟這種小畜生浪費時間,這地兒凍死個人,這樣不要命擋道的東西,一刀剁了便是!”
在他眼底,溫枯甚至連螻蟻都算不上,畢竟這個人身上壓根兒就沒什么神力。
他哥說的對,就是拿著扶淵的武器那又怎樣,根本就發揮不出應有的力量,還不是廢物一個?
扶虬自然也不想浪費時間,那翼龍就在跟前,看起來精神狀態似乎還不太好,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自會掃除任何擋道之人。
只見他握著手中戰戟,再度朝白龍飛去。
那模樣,自是壓根兒就沒將溫枯放在眼里。
只是從她身邊飛過的時候,手中的戰戟順帶著朝她的眉心刺去而已。
礙眼的東西,自找死路。
溫枯直接用斬月刃迎了上去,扶虬的力度不小,那一戰戟甚至裹著極強的神力,只是一碰到斬月刃,便盡數消失了個干凈。
扶虬愣了一下,便見得溫枯往后退了一步,衣發飛然,手中的斬月刃反手就朝著他的眉心刺去。
而那斬月刃上的力量,是神力與煞氣相交織的,一黑一白,宛若形成了兩道交織的月光,狠狠朝扶虬斬去。
在那煞氣生出的一瞬間,又聽得她身后的白龍怒吼一聲。
巨大的龍爪直朝溫枯的背后伸來。
“這小畜生死定了!”扶正等人只見得白龍抓了溫枯,便冷笑起來。
而下一刻,他們臉上的笑便再也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