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力量,似靈力,卻又比靈力強大許多。
只是在寢宮外見之一眼,眾人只覺一身毛孔都像是被打通了一般,渾身舒暢。
那是神力。
他們從未見過,自然也不知曉那是什么,只以為是特別強大的靈力。
片刻后,就聽得寢宮里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這才將所有人從方才的怔神之中拉了回來。
皇帝第一個沖了進去,太醫們都在后面,沒有皇帝的命令,卻是不敢擅進。
顧安宜跟在后面,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所有人都跪在外面,放輕了呼吸,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的。
寢宮內,溫枯已經取出了孩子,她滿手都是血。
蘇皇后生了個男孩兒,個頭比一般的胎兒要大上許多,那胎兒的手心里,還有一片蓮花花瓣的印記。
溫枯認出來那印記了,和扶淵的本命之源的那朵蓮花上的花瓣,很相似。
她仔細感受了一番,那孩子的身上,的確還有一點點屬于扶淵的氣息。
大約是欠了顧驚鴻一條命,還讓他‘死’了兩次,扶淵對他也是心生愧疚的,這一片蓮花印記,便是扶淵對他的回報。
這孩子,大約便是顧驚鴻的轉世罷。
皇帝哪里顧得上看孩子,直奔蘇皇后榻前,又是心疼又是擔憂。
溫枯已經處理好了她的傷口,墨韻的龍血剛好派上用場了。
只是這刀子下的深,那傷口從外面看起來已經愈合,實則里面還未完全恢復。
好歹……是將血止住了。
有驚無險。
沒人發現溫枯的額頭上已經是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抱著嬰兒的手也在微微顫著。
“皇后流血過多,傷了元氣,生命無虞,近期需臥床靜養,好生伺候著。”溫枯看了一樣床榻上陷入沉睡的女子。
只見皇帝坐在床邊,想抱她又怕弄疼她。
堂堂九五之尊,此刻竟是淚流滿面。
“以后朕再也不讓你生孩子了。”他在蘇皇后的床前喃喃自語,眼淚跟不要錢似的落在蘇皇后的手上。
溫枯已經不知道被秀了多少回了,只覺得自己像條被騙進來殺的狗。
而一旁的顧安宜已經是見怪不怪的模樣了。
他終是發現溫枯的手在微微顫抖了,便也是個懂事的,主動將他剛出生的弟弟抱了過來。
而后又小心翼翼的對溫枯到,“姐姐,你也辛苦了。”
瞧瞧,他是個多懂禮貌的好孩子。
聽見顧安宜的話,皇帝也才反應過來。
他雙眼還含著淚,望著溫枯,“朕又欠了你的大恩,已不知該如何報答。”
他早就知道溫枯是邪修,是極強大的邪修,她想要的東西,恐怕他舉全國之力都給不了她。
他若是給得起的,自然盡數奉上。
溫枯的臉色有些發白,只道,“好好待皇后與小皇子便好。”
“小皇子手握蓮花花瓣印記出生,將來也是有大福氣的。”
她看著那嬰兒,別的嬰兒剛出生時,幾乎是沒有睜眼的。
偏偏他不一樣,個頭比別的嬰兒大,生出來就睜開了眼,是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干凈澄澈的宛若黑寶石一樣。
溫枯見了,也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