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自己的孩子了。
臨走時,皇帝又挽留了她,“皇后與小皇子的命都是你給的,不如請長安賜小皇子新名?”
他和皇后都喜歡叫溫枯的封號……長安。
那是他們給與她最好的祝福。
那小皇子也不哭了,只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盯著溫枯。
溫枯便也未推辭,“便叫重生吧。”
顧安宜立即道,“顧重生?”
這名字乍一聽還怪怪的……多念幾遍倒也順耳了。
皇帝,“好。”
這本就是一個浴火重生的孩子,叫這個名字,甚配。
……
前幾日還總是陰雨綿綿,今夜小皇子出生,那夜倒是放晴了。
漫天繁星,星光璀璨。
皇宮里枯萎了許久的梅花也開了。
所有人都在說,這是個吉兆,小皇子是上天賜給虞國的福氣。
溫枯隨意的將手上的血洗干凈,自己一個人回的溫府。
夜很深,夜風甚寒,星光卻愈發的明亮。
大約是迎來了一個新生命,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只是腦子里總回想起自己替蘇皇后剖腹取子的畫面,便也總是想起前世。
想的出了神,連有人在暗中觀察了她許久,也未在意。
經過那片回溫府的必經之路密林時,那道影子便是躥了出來。
是一道濃烈的潑墨,在溫枯的跟前慢慢的幻化成一道妖邪的身影。
大冬天的,那一身綠裙看的人有些發涼。
“你終于回來了。”那人開了口,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在他的肩頭,還停著一只黑鷹,正揮著翅膀,嘎嘎的叫了兩聲。
溫枯瞥了他一眼,只見這妖孽身上是毫不遮掩的魔氣,比起往日更甚許多。
那張臉也愈發的精致了起來,化了妝……妖冶的很。
雌雄莫辯。
風吹得密林沙沙作響,吹動著溫枯的紅裙和長發。
溫枯道,“小魔君,好久不見。”
步無邪愣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與溫枯更親昵一些,卻見少女眼底一片漆黑,全然透著拒絕。
他便又在原地站好了,輕咳了兩聲,而后道,“之前在東海的碧海藍天一別,我便回了一趟魔界……那里生了一些事,不得不去處理一下。”
至于是什么事,他也沒解釋給溫枯聽,只當她是沒興趣的。
“我也是最近才回這里的,就是想來見你一面,我好想你的。”
溫枯,“大可不必。”
步無邪,“……”
他也知道她這性子,便也不生氣,只道,“有件事我還是想告訴你,冥界那邊也有了異動……就在前不久,黃泉出現了一抹嬰靈,攪的整個冥界不得安生,說來也奇怪,那嬰靈詭異的很,似不在三界五行之中,竟是連冥界之主都拿它沒辦法。”
“不知是哪家的嬰兒,生前慘死,死后靈魂不得安寧,偏生力量又極強大……”
步無邪在說這些的時候,他故意仔細的盯著溫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