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早就已經死了……”
柳毅低聲喃喃著。
這是一個很難以讓人接受的事。
但這卻是事實。
實際上,柳毅成為了異人后,就有意逃避這個事實,他不愿意去深究。
可是,有許多征兆都已經說明了這個事實。
比如,柳毅不僅沒有痛覺,甚至連晚上都沒有任何睡意。
就算他不睡覺,他也精神奕奕,不會有任何疲憊的感覺。
而且,柳毅雖然時常都在吃東西,甚至一日三餐都沒有落下。
可是他自己很清楚,就算不吃東西,對他也沒有任何影響。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表明,他其實早就不是人了。
而且,玉簪子的特性,這一點柳毅比誰都清楚。
他自己就駕馭著玉簪子,自然知道玉簪子的特性,那就是能夠將人變成活尸。當初柳毅曾經用玉簪子“自殺”過。
他是已經死了。
至于后來又“復活”了,恐怕就是靠著玉簪子的特性,將他的尸體變成了活尸,所以才“活”了過來。
只是,即便“復活”,柳毅也是以“活尸”的狀態復活。
若說與其他活尸的區別,恐怕就是他的意識了,他是有意識的,是他駕馭了玉簪子,而不是玉簪子控制住了他,這是本質的區別。
柳毅現在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他的身體已經是活尸,正因為如此,繡花鞋的突然襲擊,踩中了他的影子,甚至導致柳毅體內的五臟六腑都破碎成了一塊塊的碎片。
但他卻依舊沒死。
反而與繡花鞋形成了僵持,這才有尸奴關押繡花鞋的事。
如果他不是活尸,被繡花鞋踩中影子,恐怕早就死了。
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連意識都沒有留下。
柳毅雖然身體已經變成了活尸,但他還有意識。
這個究竟算不算死亡,這就看對死亡的定義了。
不過,柳毅自己覺得,死亡是意識的消亡,這才算是死亡。
而柳毅的意識顯然沒有消亡。
因此,哪怕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具活尸,他也依舊“活著”,依舊是“柳毅”,而不是其他人。
至于身體,僅僅只是一種形態罷了。
自我意識才是作為一個人的根本!
“我沒事,這次發生了一些意外,是我計劃不周,出了紕漏。”
柳毅語氣平靜的說道。
賈白卻搖了搖頭道:“這事也不怪你,我也沒能想到繡花鞋居然如此陰險,還會用異力附著在普通繡花鞋上進行試探。異物果然非常詭異,令人防不勝防。”
柳毅卻不置可否。
他處理的怪異事件比賈白處理的要多。
加上如今的繡花鞋事件,這已經是柳毅處理的第三起怪異事件了。
因此,柳毅很清楚,處理怪異事件必須摸清楚異物的一切規律,否則的話,一旦出現紕漏,那就相當致命。
像這次,柳毅第一次關押的繡花鞋,并不是真正的繡花鞋。
等真正的繡花鞋出現時,柳毅卻已經中招,被踩中了影子。
也就幸好柳毅的身體是一具活尸,居然不怕繡花鞋的攻擊,所以這才能夠反殺,一舉將繡花鞋關押。
否則的話,這次就失敗了。
一旦這一次關押失敗,單單靠現在狀態不佳的賈白,恐怕也很難關押繡花鞋,甚至賈白遲早都會死在繡花鞋的攻擊之下。
到那個時候,多出了柳毅的玉簪子,以及賈白的銅錢這兩件異物,那就又會觸發兩起怪異事件。
加上繡花鞋以及血火、流沙拼圖,那整個柳州城就會出現四起怪異事件。
這么恐怖的地方,這么多的怪異事件,誰能處理?
就算是總部派異人前來,說不定來一個死一個,后果可能會很嚴重!
不過,總算成功關押了繡花鞋。
雖然出現了嚴重的紕漏,但結果是好的,繡花鞋已經被柳毅關押進了黃金盒子,這也就意味著柳州城的怪異事件少了一起。
就只剩下了血火與流沙引起的滅城級怪異事件了。
柳毅與蒼老了二十歲的賈白一起來到了異人司的前廳。
異人司外,居然有陣陣的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