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拍拍王通的肩膀,說道:“安心,老夫在,都安心。”
王通點點頭,隨即追了沈安而去。
沈安沒出去多遠,因為身后跟著太多的災民,他也沒法出去太遠,否則災民會暴動。
一人在前,身后烏壓壓一片災民,這樣的組合在城中讓人自動退避三舍。
大名府是重鎮,人口多,商業發達,店鋪多不勝數。
沈安走到了一家布莊的外面,掌柜趕緊引出來。
“多少錢一匹?”
沈安問了價格,掌柜想起暗香在汴梁開的布莊,不禁暗自叫苦,心想要是暗香把分店開到大名府來,他就可以關門大吉了。
暗香布莊憑借著低價位,在汴梁布匹生意中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風,無數布莊倒下。
大名府比不得汴梁,所以掌柜抬頭哀求道:“沈縣公,這大名府……給小人留條活路吧?”
沈安愕然,然后不禁莞爾。
這便是資本戰場,他只需要調動資本,制定方略,就能掀起一場不見血的戰爭。
國內不是他的主戰場,他的目光放在了外部。
比如說遼國,西夏……
資本能擊敗一個國家,這個道理誰懂?
這個時代無人能懂,所以沈安覺得有些寂寞。
他走到了邊上的糧店外面,笑瞇瞇的道:“可是徐然家的?”
里面站著個男子,他瞇眼看著沈安,那眼中的警惕濃郁的連邊上的狗都察覺到了,就沖著沈安咆哮。
沈安不動,身后的黃春罵道:“郎君叫你,三息不出來,某砸了你的店!”
男子面色微變,疾步出來行禮道:“小人見到沈縣公不勝歡喜,一下就喜呆了,失禮。”
“很歡喜?”
沈安笑吟吟的看著他,就在他點頭之際,突然問道:“某想借些糧食,可否?”
“沈縣公……”
徐然抬頭,漸漸的額頭上有汗集聚,隨后頭頂竟然冒起了白氣,看著就像是蒸籠。
“呀!徐員外往日可是矜持,還說什么淡定自若,這是怎么了?”
“看看,他臉都紅了,和猴子屁股似的。”
在大名府都有些名氣的徐然,在沈安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孩子般的緊張。
“不愿意?”
沈安微笑問道。
徐然的眼皮在跳動,這時前方有人喊道:“讓開,通判來了,讓開。”
王通來了?
沈安沒看,徐然卻多了喜色,然后拱手道:“沈縣公,小人店里的糧食也不多了呀!若是借出去,這大名府的百姓怎么活?”
“沈縣公,你要作甚?”
王通下馬,疾步而來。
沈安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是陳威的人,嗯?”
徐然不禁變色,喊道:“王通判救命!”
大名府的通判職位可不低,扛得住沈安吧?
徐然的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就見到沈安的笑容猙獰了起來,然后揮手。
呯!
只是一拳,徐然就轟然倒地,沈安指著店里面說道:“徐然謀逆,沖進去,查封了他的產業!”
王通眼睛發紅,“沈安你敢……”
……
第三更送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