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沈安先前不是裝模作樣,而是胸有成竹……
某錯了!
某大錯特錯了!
使者趕緊跟在后面,低聲對隨從道:“趕緊回去,把那些好東西都拿來。”
他萬分懊悔自己先前的矜持,所以只能用更多的禮物來彌補。
現在他慌得一批,就擔心宋遼兩國會聯手起來犧牲了西夏,那樣的局面就是絕境。
而遼使此刻也在懊悔。
他來見沈安是想探探大宋的根底,大宋廢除了歲幣,那么下一步準備怎么做?
從宋遼百年的恩怨來看,雙方最大的分歧點不是什么歲幣,而是在幽燕之地,也就是燕云十六州。
大宋斷絕了歲幣,那么接下來必然就是要盯著北方。可他們何時會下手?
沈安的臉色很冷,這讓遼使有些懊悔,覺得自己不該來。
這肯定是注定無功而返的一次拜訪,自取其辱啊!
不過既然來了,他準備好生試探一番。
“宋遼百年和平毀于一旦,后果難測,作為使者,某很痛心。”
遼使低頭,就像是在哀悼著什么。
“是啊!”沈安也糾結的道:“某也不愿看到今日之兩國關系,可……”
這是要說出斷絕歲幣的真正原因了嗎?
遼使心中狂喜,急忙抬頭問道:“敢問沈縣公,是為何?”
沈安神色黯然,仿佛在送一位朋友遠去,“兩國百年,遼國屢次三番的侵襲大宋,讓大宋上下不安……這一點不可否認吧?”
這一點連遼使都沒法耍賴,他尷尬的道:“那是以前啊!”
“可府州伏擊折繼祖,雄州截殺我大宋皇子,雁門關外屯兵……這一樁樁,哪一個不是威脅?”
遼使想到這些事兒,更是覺得憋屈。
伏擊折繼祖就是被沈安率軍給破了,雄州更慘,伏擊的人馬被宋軍反伏擊,至今遼國內部都不知道為何宋軍會知道己方的布置……
雁門關外屯兵,這是敲山震虎,耶律洪基有很多種選項,可被沈安化名為曹雪芹,一把火燒的只剩下主動進攻的這一個選項了。
說來說去,這個沈安才是大遼的禍害啊!
遼使心中不禁生出了殺機,想著是不是上報國內,讓陛下派出些好手來把沈安干掉。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沒法壓下去了,遼使心中殺機沸騰,面色都在發紅。
“如今大宋上下唯一想的就是燕云之地……貴使,只要歸還了燕云之地,宋遼和平再來百年……不,再來千年也不是問題。”
沈安一臉正色的道:“想想,宋遼兩國某種地來你放牧,你們的牛羊肉賣給咱們,咱們的米面賣給你們,兩國的互補性很強啊!”
遼使已經懵逼了。
宋人想要回燕云十六州是在他的預料之內,可沈安說這個什么互補性很強,讓他有些懵。
這是什么意思?
作為外交界的老手,他從未聽說過這等題目,一聽就有些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