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看了他一眼,心想你這個棒槌,可知道后世‘互補性’的課題已經成為了各國外交界的必修課嗎?
沒有互補性的兩國關系是不穩靠的,所以后世頻繁聽到兩國互補性很強的說法,就是在為兩國關系鋪調子。
“草原部族繁多,而且桀驁不馴,也只有大遼才能掌控他們,對此大宋很是感謝。”
沈安說的很誠懇,“還有西夏,若是無遼國在盯著,他們怕是會傾力和大宋開戰,所以……大宋還得感謝。”
是啊!
遼使聽他說了這些,不禁覺得大遼真的很偉大,竟然做好事不留名那么多年。
“是啊!”遼使不禁唏噓不已,覺得大遼就該用這些來和宋人談判,自然能壓住對手。
不過沈安既然知道,為何要說出來呢?
面對著遼使狐疑的目光,沈安很坦然的道:“所以某才說宋遼之間的互補性很強,本來就該是兄弟般的關系,可中間卻存在著一個問題,那便是燕云之地的歸屬……”
“那不可能!”遼使的眼中幾欲噴火,起身道:“若是這般,那便用刀槍來說話吧,”
沈安笑了笑,“是啊!本就該用刀槍來說話……”
“大遼何懼之有!”遼使冷笑道:“大遼隨時都能從草原上招募那些兇蠻的部族勇士,他們將會讓你們知道何為野蠻,何為悍勇!”
“悍勇嗎?”沈安平靜的道:“倒是忘記了告訴你,剛才西夏使者才來過。”
他才將用遼使要和大宋聯手坑西夏的消息忽悠了西夏使者,轉過頭又用大宋和西夏聯手來嚇唬遼使,堪稱是見風使舵,無恥至極。
“他?”遼使淡淡的道:“大遼和西夏是盟友,大宋廢除了歲幣,西夏和大遼感同身受,若是兩國聯手,你們可能敵?”
呵呵!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但沈安卻只是一笑了之,然后輕蔑的道:“忘記了告訴貴使,西夏使者才走沒多久,某剛才與他相談甚歡,為了保住賜幣,剛才的西夏使者可是……近乎于卑躬屈膝啊!他們甚至愿意和大宋聯盟……貴使可是不信嗎?”
遼使只是冷笑,“西夏使者來某信,可若是說和大宋交好,那只是個笑話罷了。若是如此,那盟友有何用?”
既然大家是盟友,在面對大宋時就該采取相同的立場才是。
遼使起身,“某這便告辭了,還請沈縣公轉告大宋皇帝,若是不肯補償,大遼鐵騎南下之日就不遠了。”
沈安笑了笑,“老實。”
門外進來了莊老實,沈安吩咐道:“送遼使出門。”
遼使拂袖而去,一路上馬出了榆林巷。
他回身看著巷子口,沉聲道:“馬上稟告陛下,宋人竟然用西夏人來威脅大遼,可見是心虛了,當屯兵邊境,伺機而動。”
有人出去了,這時一個孩子從巷子里跑了出來,喊道:“西夏人去沈縣公家了,帶了好些東西呢!”
啥米?
遼使大怒,但轉念一想,就冷笑道:“這是謊言,不過……去看看。”
一個遼人悄然摸進了巷子里,再出來時面如土色。
“西夏使者帶了許多禮物進了沈家,看著笑瞇瞇的,很是高興。”
遼使心中一冷,罵道:“背信棄義的小人,馬上去稟告陛下,就說西夏人不可信,和宋人在眉來眼去……”
……
第四更送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