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須男子冷哼一聲,“有幾個霍去病?那沈安也配和冠軍侯相媲美嗎?”
那人大抵是沈安的支持者,所以不甘示弱的道:“可沈縣公十余歲就被官家重用,這些年四處出擊,雖然年歲比冠軍侯大了些,可軍功也不少吧?交趾、西夏、遼國……他哪一次輸了?上次保州大戰,某記得你彭鑫可是準備帶著家產跑了。如今你也敢在此大放厥詞嗎?”
彭鑫冷冷的道:“一派胡言,誰看到了。”
“就是,誰看到了。”
“高淳,你這是污蔑!”
“……”
顯然彭鑫的同伴更多,沒幾下就把幫沈安說話的高淳幾人給轟垮了。
就在此時,王雱緩緩上來。
彭鑫認真的道:“此人有些少年權臣的影子,你等想想當年的霍光……那就是冠軍侯的弟弟……所以名將和叛逆,那不就是在一線之間嗎?而根源何在?就在于統軍……沈安單獨統軍,這個苗頭不好啊!”
這話說的極妙,先是把霍去病抬出來,這是名將吧?
是。
隨后又把霍去病的異母弟弟霍光拎了出來。
霍光是誰?
漢武帝的托孤重臣!
這么一位重臣,能行興廢之事,帝王誰來做他能一言而決。
最后霍家全家倒霉。
沈安如今像不像霍光?
這個隱喻很有趣。
至少王雱覺得很有趣。
“不學無術!”
他站在樓梯口那里,神色悵然。
這世間的蠢貨何其多,聰明人何其少啊!
彭鑫抬頭,“你是誰?”
他的同伴紛紛起身,不懷好意的看過來。
陌生人也敢這般嘚瑟嗎?
“某王雱。”
王雱的身后上來了幾個鄉兵,瞬間那些人都打消了動手的念頭。
王安石的兒子來了,這是來鍍金的吧?
一個男子笑吟吟的道:“人說京城汴梁有四大衙內……當年的大王是其一,被包相庇護的沈安其二,王安石的兒子其三,最后便是折家子折克行……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吶。”
大宋四大衙內的說法最近幾年甚囂塵上。
趙頊自然是大宋最牛叉的衙內,王雱也是,折克行是將門子弟,也行,可沈安呢?
有人說沈安是白手起家,不算是衙內。
可有人卻說沒有包拯的庇護,沈安早就完蛋了。
于是沈安就榮幸的變成了衙內。
四位衙內閃耀京城,而今來的就是王安石的兒子。
王雱走過去,單手按住案幾,俯身道:“沈安為大宋出生入死時,你們在做什么?”
眾人一怔,彭鑫笑道:“我等在讀書……”
王雱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讀書……你多大了?”
“二十八。”彭鑫自豪的道:“某上一科差點就中了進士。”
二十八差點中進士,在朝中的官員們看來很差,但放大人口基數的話,從整個大宋的角度去看,這便是天才。
“二十八……”王雱笑了笑,“二十八你依舊在廝混,還為了差點中進士而沾沾自喜,可沈安在十八歲時就已經領軍出征,就已經殺的敵軍喪膽……十八歲他用雜學讓汴梁震驚,人稱雜學宗師。他在太學教導無數學子,那些學子紛紛高中進士……他十八歲就已經有了這等功績,你二十八了還在做什么?”
彭鑫強笑了一下,剛想說話,王雱接著說道:“他十八歲就名滿大宋,官家稱之為文武全才。而你二十八歲了依舊靠爹娘養著,你為大宋做了什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