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皇后不禁負手看著天空,腦海里卻想起了在青澗城的那幾日。
那人狡猾,她設套壓根就套不住他。
可那人聰慧的讓人害怕。
他能一眼看穿了大宋和西夏,以及遼國三者之間的所有變化。
他知道西夏的所有底細。
他甚至敢教導自己怎么去爭斗。
比如或先前,她就是用了沈安的法子,暫時安撫了那些臣子。
若是在以往的話,她大抵會當場暴怒,然后令人拿下那個文官。
可拿下之后呢?
拿下之后眾人會不安,然后會抱團對抗她。
我懂了。
要用利益來區分、分化臣子!
梁皇后看看南方,轉身走了進去,說道:“陛下去了,西夏卻不能亂!”
眾人看著她,大部分眼中都有異色。
西夏本就是個松散的聯盟,被李家強行揉捏在了一起,可兵權卻散亂在那些臣子的手中,部族依舊存在。
所以忠誠什么的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就是利益。
現在梁皇后要垂簾,大家的利益呢?
梁皇后看出了他們的意思,不禁又贊了一下沈安,然后說道:“陛下雖然去了,可君臣情義卻不能不顧,等處置了陛下的身后事……陛下留下的不少遺物,我會分給大家。”
沒有什么君臣情義!
有的只是有沒有好處!
而所謂的遺物,只能是錢財。
所以那些人都滿意了。
梁皇后看到了那些滿意,心中不禁暗贊。
沈安果然高明啊!
隨后就是派出使者去各國報信。
再然后,五歲的李秉常坐在殿內,而梁皇后坐在簾子的后面,壓著興奮之情開始操縱這個西夏。
……
左珍依舊在自己的店鋪里炸鵪鶉。
王雱悄然而去,無人知曉他去做什么。
當初說好的婚期到了,商戶們都說來幫襯一下,可左珍卻說改期了。
有人嫉妒她二婚還能嫁給王雱,就說了不少閑話。
“那王家多半是后悔了。”
“嗯,我看弄不好要悔親。”
這些閑話左珍聽了就過,她的生意依舊好,每日最大的樂趣就是數錢。
暮春來了。
暮春時節,那些男子帶著妻兒去踏春,特別是金明池一帶最受喜歡。
“左珍,你家的王郎君呢?他怎么不來帶你去踏春?”
一個女子在店外問道。
左珍抬頭,“他在做事。”
那女子笑道:“他并無官身,如今也不在書院,能做什么事?怕不是……哎!好可憐啊!”
左珍笑了笑,她不喜歡和這樣的女人啰嗦。
他在哪呢?
她想起了王雱。
腳步聲傳來,那個兀自在喋喋不休的女子被推攘到了邊上,差點跌倒。
“你這個人,你要找死……”
女子站穩了,回過頭想到肇事者的麻煩,卻呆住了。
風塵仆仆的王雱站在店外,左珍站在店內。
兩個年輕男女在看著彼此……
“某回來了。”
“好。”
“某這次立功了。”
那個女子本想大嚷,聞言悄然退去。
沈安立功可以打斷別人的腿,這個王雱呢?
王雱的嘴角微微翹起,“某還沒回家……”
他一回京城來的就是這里啊!
左珍微微抬頭,喜悅漸漸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