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有大宋官員在,聞言說道:“說不過就自盡了。”
“扯淡!”
沈安壓根就不信這個。
當然,此刻的人會信。
史書上經常會記載一些沖冠一怒就自殺的好漢,特別是使者,各種不屈。
所以這等行徑只會讓人欽佩。
一個西夏人起來說道:“宋人逼迫,西夏雖然弱小,可也不會屈服!”
這話很是悲壯,可沈安卻回身就走。
咦!
不對吧?
幾個西夏人傻眼了。
不該是沈安慰問,然后提出解決方案的嗎?
可這人轉身就走,這是幾個意思?
不說他們,連在現場管控事態的官吏們都覺得沈安有些古怪。
而在宮中,一場爭執正在發生。
“王敏瀆職是肯定的。”
韓琦很是生氣,“大宋此刻不該和西夏糾纏,可使者一死,想不糾纏都不成。那個……富相,這是你的人吧?你派這等人去接待使者,安的什么心?”
這事兒真的很讓人惱火啊!
想到西夏國內同仇敵愾的氣氛,連趙曙都有些頭痛。
若是西夏大舉來襲,遼人會不會趁機出手?
多半會啊!
所以沈安說暫且不管西夏的思路得到了大家的高度認同。
可現在西夏使者竟然死了,這事兒還能怎么弄?
“此事……”富弼很悲痛的道:“陛下,臣有罪。”
他真的覺得自己很冤枉啊!
那個王敏本就是專職干這個的,不讓他去,難道讓老夫去?
趙曙說道:“此事紛雜,且看沈安那邊去試探一番。”
可韓琦卻不依不饒的道:“陛下,此事一出,那些藩國會如何?他們會對大宋敬而遠之。他們會以為大宋是暴發戶,才將擊敗了遼人,就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的威風。”
這是想讓老夫下臺還是怎地?
富弼聽韓琦在上綱上線,不禁就怒了,說道:“那王敏本是接待的官員,老夫不派他去接待派誰?你韓琦口口聲聲的說什么老夫居心不良,這是何居心?老夫看你是想讓老夫離了樞密院吧?”
這是直接把他和韓琦的矛盾揭開了,沒有余地的要來一場對決。
韓琦冷冷的道:“此事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老夫的錯?看著吧,西夏人定然會暴怒,誰也攔不住!這都是樞密院和你富弼的錯。”
對決開始了。
趙曙面無表情的看著,很是頭痛。
韓琦去了一趟北方,當年兵敗好水川的心魔算是去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在首相的位置上流芳千古。
可老對頭富弼卻在樞密院不安分,一心想進政事堂和他韓琦掰掰腕子。
臣子有進取心,對于趙曙來說是好事。
可老韓是什么人?
先帝有時候都忍不住要說他跋扈,趙曙有時候也挺想抽他幾下的。
這么一個老漢,得了弄富弼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而富弼此次算是犯錯了,也就是后世說的領導錯誤。
那王敏是你的人吧,在他的逼迫下,西夏使者悲憤欲絕,于是一刀把自己捅死了,這事兒你咋說?
富弼很無奈,但卻不肯低頭,“若是有錯,都是老夫的錯!”
咦!
君臣不禁都為之側目了。
富弼這話很有擔當啊!
都是老夫的錯!
這話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了自己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