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反對免役法,先是被沈安抽了一下,接著現在又被老夫抽了一下。
老實了吧?
趙曙看著一臉糾結的兒子,想起他為了此事而各種折騰,心中就軟了,問道:“皇子怎么看?”
這里是公開場所,他們之間的關系又變成了君臣。
趙頊說道:“官家,臣以為此事首要在于百姓不堪重負,一旦被役使,富戶還好說,可普通百姓幾能破家,最終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臣以為這是得不償失!”
“咳咳咳……”
后面有人咳嗽,面色通紅,卻不是咳出來的,而是被氣的。
“祖宗之法……不可動!”
趙曙看了這人一眼,說道:“那朕動你如何?”
瞬間眾人都知道,官家怒了。
沈安看了一眼,說話的是個鐵桿保守派,也是新政的鐵桿反對者,三司鹽鐵巡官呂和純。
趙曙站起來,緩緩走過去,呂和純昂首道:“官家,此事當緩行……”
緩行緩行的,最終多半是無疾而終,這一點歷史已經證明了。
這貨的膽子真大啊,竟然敢頂撞趙曙。
這是想求啥?
沈安覺得是求名。
大宋官員最喜歡的就是養望,和前漢時蹲在終南山上的那些所謂‘高人’一個尿性,都是裝。不過前漢是裝高人,大宋是裝君子……
君子自然是要剛正不阿!
趙頊低聲道:“換我去就是一巴掌。”
沈安沒好氣的道:“那是官家,帝王哪里能隨便動手?”
啪!
話音未落,前方的趙曙就揮手給了呂和純一耳光,然后罵道:“你這等人朕看著惡心,來人,拉走!”
陳忠珩喊道:“來人吶!”
今日隨行的只有皇城司的人,他們業務不熟悉,就磨蹭了一下。
趙曙的怒火上來了,罵道:“都是佞臣!”
喔霍!
官家看樣子是犯病了。
沈安趕緊沖著在呂和純身邊的曹佾喊道:“老曹,國舅,還等什么,動手啊!”
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啊!
千載難逢!
曹佾還沒反應過來,但對沈安的信任讓他下意識的就動手了。
呯!
他一拳就把呂和純打了個滿臉開花。
沈安愕然。
趙頊低聲道:“你怎么讓他動手了?眾目睽睽之下,毆打官員,這不好。”
“某知道個屁!”沈安沒好氣的道:“某讓他動手是拖走呂和純,可國舅太實在了,說動手就動手……我靠!”
沈安的臉皺作一團,趙頊看去,就看到曹佾使出了相撲的手段,反身一把拽住呂和純,然后來了個背摔。
嘭!
呂和純嗝兒一聲就暈了過去,臉上全是血,看著就像是剛被幾個大漢給蹂躪了一番。
曹佾覺得自己的身手不錯,自豪的拱手,“臣獻丑了。”
獻你妹!
群臣木然看著凄慘的呂和純,覺得這事兒真的沒法說了。
官家,收拾一下曹國舅吧。
可趙曙卻沉聲道:“打得好!”
官家這是發病了?
于是群臣都沒敢嗶嗶。
沈安看到這里不禁唏噓不已。
原來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之輩啊!
趙曙覺得曹佾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后腦勺那里的發燙感減輕了不少,就說道:“這等人還做什么三司巡官,朕看曹國舅去都比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