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全警惕的盯著那些人,當看到他們齊齊看過來時,不禁擋在了趙頊的身前。
沈安拎著棍子出來了。
“沈郡公,我等是來交錢的!”
“是啊!我等都算好了,回頭錢就送過來。”
“是嗎?”沈安走到了前方,杵著棍子說道:“此事不可勉強。”
“不勉強,不勉強,我等都是心甘情愿。”
眾人一陣歡笑,仿佛交錢就能賺錢似的。
“這是……”
張啟偉看著沈安手中的棍子,不禁詫異的道:“沈郡公威武啊!”
有小吏贊道:“沈縣公一人出來,就讓這些人低頭,果然是名將。”
沈安把木棍一丟,對陳全使個眼色。
陳全避開,露出了身后的趙頊。
“見過大王。”
眾人行禮,沈安站在側后方一點,淡淡的道:“大王為了此事謀劃了許久。”
這話點出了趙頊在此事里的作用,眾人馬上就再度行禮。
“大王仁慈,我等慚愧。”
稍后消息傳出去,外面的百姓不禁歡欣鼓舞。
在回京的路上,陳全找了個機會去詢問沈安,“沈郡公,您把大王點出來,以后天下權貴富戶怕是都會恨上大王了,這樣不妥吧?”
他一臉嚴肅,沈安卻很輕松,“他會是太子……他應當要早早的表態,讓天下人知道他站在百姓的一邊。”
陳全點頭,但依舊覺得此事不妥。
“至于富戶們的仇恨,做了太子還怕這個?”沈安輕蔑的道:“軍隊效忠誰?”
陳全說道:“官家。”
“官家有軍隊在手,怕什么?”沈安覺得這些人大抵是害怕那些權貴豪紳的,怕的要死,“新政就是割富戶的肉,一邊割肉你還想著能和他們推杯換盞?你也不怕他們在酒菜里下毒嗎?”
陳全霍然清醒,拱手道:“沈郡公高明,某卻是錯了。”
這些人都在怕啊!
沈安不知道他們害怕什么,從先帝趙禎開始,他們就畏懼天下的權貴豪紳。
“官吏和他們是一伙的。”沈安想到了這個緣故。
帝王最怕的是什么?
第一軍隊離心。
第二官吏離心。
沒有軍隊在手,帝王晚上睡覺都不安穩。
官吏離心,這個大宋就離崩潰不遠了。
但大宋別的缺,就特么不缺官員啊!
沈安不禁想大笑出聲。
“安北兄。”
這一路趙頊都在思索,看到汴梁城時想通了一件事。
“官吏們才是新政成敗的關鍵,可我以為,會有不少人反對新政。”趙頊顯然是想通了,很是自信。
“那你說怎么辦?”沈安問道。
趙頊說道:“不怕,大不了……換掉。”
他看著沈安,沈安看著他,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英雄所見略同啊!
“大宋的官太多了些,正好騰出來位置,把那些冗官安排上,如此……新政的反對者滾蛋了,多余的官員解決了,一箭雙雕啊!”
“哈哈哈哈!”沈安不禁大笑起來。
大笑聲中,他們進了汴梁城。
一路進宮,君臣都在等待。
“如何?”
就在他們行禮時,趙曙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陛下,皇城司沒說?”沈安的話讓趙曙黑了臉,說道:“皇城司說什么?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