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正好看過來,就微笑了一下。
左珍趕緊低頭,王雱笑道:“怕什么?”
吳氏看過來,說道:“小夫妻該說話就說話,莫要管我們。”
當年她剛和王安石成親沒多久,那日子,真的彼此看一眼都覺得發甜。
那樣的日子啊!
稍后飯畢,王雱先走了,左珍需要留下來陪吳氏商議家事。
王安石也吃完了,他看了吳氏一眼,嘟囔了一下,然后說道:“大郎今日在御前畫圖,君臣都覺著沒臉……”
“為何?”
吳氏心中一驚,覺得這可不是好事。
“他就想了一下,就把咱們家上月的開銷給寫出來了,記性太好。”
呃!
原來是被打擊了啊!
吳氏捂嘴笑道:“大郎……就是聰慧啊!”
我的兒子就是這么聰慧,天下無雙啊!
每一個母親都是這么看自己的子女,覺得他們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你就……罷了。”王安石終究沒舍得說表妹。
他看著左珍,這個兒媳婦進家一陣子了,做事麻利不說,而且不是那等奸猾的,他很是滿意。
見左珍低頭垂眸,他說道:“你們是夫妻,夫妻要攜手,該勸告大郎的要勸告,莫要一味去聽從他的話。”
別的人也就罷了,這個兒子太偏激,他巴不得左珍就如同沈安說的那樣,能勸阻兒子。
“是。”
左珍意外的答應了,讓王安石心情大好,就說道:“大郎今日得了官家的夸贊,回家彈琴,老夫聽到了些得意洋洋,還有意氣風發,你可告誡他,君王的夸贊不可倚仗。”
說完后他見左珍不吭聲,就有些不悅,心想這不是大事吧,你為啥沒反應呢?
左珍抬頭,有些為難之色,“阿舅……”
“罷了。”王安石見狀就準備放棄了。
可左珍卻繼續說道:“官人意氣風發……說是,說是書院的學生出息了,以后書院會成為大宋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我……
原來不是那樣啊!
老夫的臉啊!
他干咳一聲,說道:“如此就好。”
左珍起身告退。
出去之后,她聽到了里面的笑聲,是吳氏的。
隨后就是小聲的埋怨,大抵是你為何覺得大郎會這般輕浮云云。
這便是夫妻嗎?
她的前夫讓她對男人沒什么好印象,而王雱卻不同,只是兩人成親不久,還沒有這種老夫老妻的熟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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