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兵法。”沈安說道:“所謂的兵法,就是經驗,可經驗來源于實踐。所以學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出來是另一回事。”
他不喜歡過早給孩子定下未來的方向,就換了個話題,問道:“郡王那邊如何了?”
老趙竟然會被人騙,這個也算是奇葩了。
趙頊面色古怪的道:“這幾日官家令我經常去看看。”
什么意思?
沈安很好奇。
但隨后他得先進宮。
趙曙看著很高興,韓琦等人也是,包拯的目光中帶著慈祥……
這個世界很溫暖。
沈安覺得每天這樣就完美了。
“書院不錯。”趙曙覺得今天的沈安看著有些眉清目秀的味道。
“那些學生精神很好,積極向上,朕在想,這樣的學生在別處可能教授出來?”
趙曙真的在奢望這個,他希望大宋的學生們都是這樣的。
“陛下,這個怕是有些難。”
沈安不想瞎折騰,“讀書讀書……目的是什么?有人說是明理,有人說是為了往圣繼絕學……許多種理由,可萬般理由都是……臣以為,大部分人讀書的唯一理由就是做官。”
“咳咳咳!”
歐陽修干咳了起來,包拯回身道:“這是病了?”
歐陽修搖頭,“此言太過,太過了。”
讀書人是要臉的啊!
可你沈安一句話就把這張臉給撕下來了,過分了啊!
包拯問道:“你當年讀書,莫非是為了陶冶情操?”
呃!
歐陽修很想說是,但最后還是坦然的道:“老夫年幼喪父,后來的日子很是艱難……讀書……老夫那時讀書只想改變這一切,讓母親過的更好些。而要達成這一切,必須要做官。”
科舉就是奔著做官去的!
包拯點頭,“你倒是坦率。”
歐陽修淡淡的道:“老夫唯一的優點就是不說謊。”
趙曙不禁黑臉了。
他看了沈安一眼,“許多事能做,卻不能說,你年輕不知道這個道理,以后要好生去琢磨。”
沈安應了,然后說道:“邙山書院是特例,因為書院里外人不得干涉,就像是一塊白紙,讓臣可以隨意書寫描繪。可其它地方卻不能,那些教授……陛下您知道的,臣的這一套許多人并不喜歡。”
趙曙默然。
邙山書院的那一套看似美好,可天下讀書人的目的還是奔著科舉去的。
科舉科舉,不中舉還讀什么?
而天下讀書人本就看不起武人……
還有,操練會耽誤時間,有那時間還不如多睡一會兒,或是多看會兒書。
“他們想著自己不會去殺敵,那為何要操練?”
韓琦一句話就終結了話題。
趙曙心中微嘆,曾公亮勸道:“陛下,此事就此算了吧。”
咱正在新政呢,才將撩撥得權貴豪紳們想發狂,您又要去動讀書人,這怎么有些自殺式攻擊的味道呢?
趙曙看樣子放棄了這個想法,沈安心中一松,想著今日天氣不錯,干脆回家弄個燒烤,喝點小酒。
越是天氣熱,就越要吃火鍋,越要吃燒烤。
這是沈安的習慣。
既然要火辣,那就加再火辣些。
“大盛書院……”趙曙沉吟了一下,“那邊可以行此事。”
得!
這位帝王果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轉過頭又惦記起了沈安捐錢弄出來的那些學堂。
不過這是好事。
“是。”
有了趙曙的話,大盛書院就是堂堂正正的文武雙修,不,文武雙全。
關鍵是趙曙的這個表態很難得啊!
沈安被帶著出去,半路上就遇到了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