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戈對何沛不來電,所以不愿意和她有過多牽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時時處處都保持著分寸感,這是完全可以理解,也是正確的處理辦法,可是方才在那家店里用餐的時候,康戈所表現出來的分寸感可并不局限于對何沛的態度和言行上面。
顏雪心里面有一個疑惑,不過開車回去的路上,她并沒有主動提出來,一直到回到住處,因為一頓好好的晚餐被何沛給攪合過之后,不得不提前宣告結束,兩個人雖說不至于饑腸轆轆,也還是處在一種半饑不飽的狀態,時間還不算太晚,康戈提出到他那邊去,他整個雞蛋糕兩個人熱乎乎吃一點,顏雪欣然接受。
康戈手藝沒得說,雞蛋糕也不是什么特別耗時復雜的東西,沒過一會兒,兩碗熱騰騰、香噴噴的雞蛋糕就被端上了桌。
“這個是里面加了黃瓜絲,兩面淋醬油的,這個是上面撒了蝦皮,淋了香醋的,風味比較不一樣,不過都是我經過許多次實踐之后總結出來的最好吃的搭配方式,你嘗一嘗!”康戈遞給顏雪一把勺子,頗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顏雪習慣了蒸雞蛋糕里面只撒蔥花,還真沒有嘗試過這種,連忙每一樣都嘗了一口,結果發現味道很棒,兩種不同風味都完美遮蓋掉了蛋腥味,黃瓜絲配醬油的那一種清香,蝦皮淋香醋的那一種爽口,各具特色,明明都是很普通的食材,味道卻令人驚喜。
“天吶,我都沒有想過還可以這樣搭配,一級棒啊!”顏雪對這兩碗雞蛋糕贊不絕口。
“我還有一個獨門秘方,是里面藏肉丸子的呢,下次時間充足的時候做給你嘗嘗!”康戈看顏雪吃得開心,臉上的笑容也燦爛起來。
在這之前,雖然他沒有說什么,但是從何沛不識趣的開始對他說教之后,他看起來一切正常,顏雪卻能夠明顯察覺到他淡然背后急轉直下的情緒變化。
“你剛才吃完飯為什么要一分不少的把錢轉到收銀賬戶里面去呢?我不是說在自己媽媽的店里吃東西就可以理直氣壯不給錢,只不過大部分情況下,其他人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可能一般你是你我是我,分得那么清。”
用勺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雞蛋糕,顏雪覺得自己有疑惑如果憋著不問,那實在是太難受了,不過她也不想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讓康戈為難:“我就是隨便問問,也不是非得要你給我個什么說法,我就是覺得你方才的那個狀態,好像繃得很緊,和平時不大一樣。”
“看出來啦?”康戈笑了笑,抹了一把臉,“這一點你倒是說對了,我確實是一個分寸感強得有些異于常人的人,不過沒有辦法,我的生活經歷和其他人不大一樣。
我從小到大有過很多的名頭,比如說差一點親手類似自己親爹的不孝子,比如說是跟著媽媽改嫁的小拖油瓶,比如說白吃白喝繼父的寄生蟲,哦,還有就是后來有了小冬之后,我還是以后要跟妹妹爭家產的‘前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