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瑟換了一身灰袍,將沉睡在床尾痰盂中的奈瘟瑟爾抓了出來,塞到灰袍下,直接出了門。
宜早不宜遲,他準備現在就過去那邊看看。
......
城鎮外的森林中,盧瑟根據記憶中的位置,一路朝著東北方向趕去。
路上除了遇到了幾只不開眼的綠皮生物以外,倒是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走了約莫半小時的時間,盧瑟來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山谷區域。
從地面被踩踏過得枯枝所構成的一條不太明顯的小道來看,這里,存在著人類活動的痕跡。
開啟模糊,盧瑟小心的沿著這條小道朝前走去。
很快,他就發現了數名穿著黑袍的人,正在一條溪邊取水。
由于有著兜帽的遮蔽,盧瑟并不能夠看清他們的模樣。
但這些人手中用來盛水的工具,卻吸引了盧瑟的主意。
全都是野獸的頭顱,且這些骸骨中,盧瑟甚至還看到了幾條扭曲蠕動著的類似蛆一般的蟲子。
他們有問題。
這是盧瑟的第一感官。
他們是一群神經病。
這是盧瑟的第二感官。
原因則是因為盧瑟跟隨著這群各自將一只手搭在另一人肩頭行走的人來到一處隱蔽的聚集點時,所見到的一幕。
近百號人,擠在一處充滿著屎尿屁味的狹窄的木棚中。
當然,木棚本身并不擁擠,甚至有些寬闊。
但因為木棚中間,放置著一只造型別致,模樣詭異的生物的原因,這群人只能擠在木棚四邊的狹窄區域內。
怪異,充斥著不祥的氣息。
盧瑟凝視許久,背部大量的雞皮疙瘩正在自己浮起來。
大量密集的眼球似乎被某種物質所吸引,聚攏在一起,構筑成了眼前的生物。
它們不斷的蠕動、眨動,凝視著周圍的一切。
視線幾乎與人無異。
某種奇異的音調,正在這只由無數眼球構成的生物邊緣徘徊著。
靠近了些,盧瑟甚至能夠看到一些用不知名紅色與黑色涂料所構成的怪異符文與一種造型奇詭的陣法,印刻在地面上。
一些骯臟的污穢物,隨意的丟棄在地面。
一些扭曲蠕動的生物,正在這些污穢物中嬉戲著。
令人泛嘔的氣味彌漫在這之中。
盧瑟在短暫的觀察中,甚至看到了讓他食欲大減的一幕。
一名黑袍人在某個時刻,忽然蹲下身,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污穢物,雙手捧著,低下頭啃食著。
某一時刻,正在記錄著自己的盧瑟,忽然發現。
這群本在各自做著事的人,忽然站了起來。
他們肩并著肩,將整個陣法,圍成了一圈。
隨著最中間一名黑袍人將地面的那只有著密集眼球的怪異生物雙手捧到頭頂之后,一場怪異的儀式,開始了。
充滿著荒誕的味道。
這種奇異而又光怪陸離的場景,居然真的存在。
這是盧瑟的第一眼感受。
無聲的儀式,這群黑袍人做的有模有樣。
盧瑟始終都在一旁記錄著一切,他覺得有必要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為他將來的傳記,增添一分神秘的色彩。
直到...
某個嗚咽聲響起的時候。
盧瑟瞬間不淡定了。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男孩,被一名黑袍人用黑布蒙著眼,推到了陣法的最中心。
同一時刻,被人高舉在上方的那只生物上的眼球,在同一時刻都看向了那名小男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