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穿著白衣,容顏普通,然而看到她們的便很難移開目光,因為她們很白,她們身體上的每寸肌膚都異常白皙,找不到一點瑕疵,如雪一般,神情異常純凈,如水一般。
只見那兩名白衣女童輕輕拍手。
那些風塵仆仆的人們從馬車里下來,顧不得向兩名白衣女童行禮,直接把一輛馬車打開,從里面扶出一個人來。
一名白衣女童看著一名神官,問道:“確認沒有錯?”
那名神官表情肅然說道:“必然不會出錯,我們動用了南門觀里的舊人,確定此人這些年確實一直是在臨四十七巷。”
白衣女童看著車旁那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身上滿是油污的衣裳還有那雙滿是勞動痕跡的手,表露了他普通平凡的身份。
他此時的神情非常緊張,他作為一個沒有見過任何大世面的普通長安百姓,被人騙至城外被擄,然后晝夜不歇趕路,再出馬車時便現自已已經來到昊天信徒心中的神國。
這事兒放在誰身上,能不心生震撼。
事實上,他此時還能夠扶著車廂勉力撐住身體,已是極不容易。
遠處。
當葉千秋看到那漢子時,都有些發愣。
小黑在一旁道:“師父,虎頭他爹怎么到這兒來了?”
沒錯,那被西陵神官帶下馬車的人,居然是李三兒。
看著李三兒那副惶恐的模樣。
葉千秋都不免有些發笑。
小黑道:“師父,要救他嗎?”
葉千秋笑了笑,擺手道:“無妨,繼續看看。”
眾人抬眼望去。
只見另一名白衣女童問那名神官:“另外那幾樣事物可曾帶回來了?”
只見那神官極為謹慎的上前幾步,從懷里出一塊布裹著的物件兒,低聲說道:“那墓離書院太近,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老筆齋那里也有人看守,幸運的是那事物被亂磚壓在最下面,沒有被人發現。”
“雁鳴湖畔的宅子里,也有人看守,但是好在那些書稿都在書房里放著,并不難找。”
“屬下們付出了些代價,終究取了回來。”
白衣女童接過布裹著的物件兒,手臂向下微頓,那事物似乎有些沉重。
白衣女童沒有再多言,而是走到李三兒的面前,說道:“開始吧。”
李三兒茫然問道:“開始做什么?”
一名白衣女童說道:“你最擅長做什么,就做那件事情,不要說做不好,你需要的材料都在車里,便是鍋灶都搬來了。”
李三兒這才知曉對方要自已做什么事情。
好家伙,千里迢迢把自已擄來神殿,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做一碗酸辣面片兒?
這件事情透著太多的詭異,然而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他在神殿前,看著這般浩大的陣勢,哪里還敢有二話。
他老老實實從車廂里搬出鍋碗瓢盆灶以及各式材料,開始做事。
西陵神殿的人做事沒有任何遺漏,無論那些鍋碗瓢盆灶,還是面粉大蔥辣油老醋,甚至就連燒的柴火,都是他常用的那些。
柴火點燃,老爐生煙,清水入盆。
面粉變稀然后漸稠然后再稀。
菜刀落在并不怎么干凈的砧板上,把蔥花與香菜切的極碎,然后開始在碗里放醬油醋等調料。
白衣女童說道:“不能有半點差錯,無論份量還是順序。”
李三兒心里嘀咕道:“老子這十幾年每天清晨都要做上百碗,難道還會犯錯?”
“街坊四鄰哪個吃了老子的酸辣面片兒,不說好吃。”
“就連葉夫子那樣的講究人,也一樣隔三差五的來吃了好幾年。”
這時,鍋里的清水終于沸騰起來。
盆里的面團,被李三兒用手撕扯成不規則的形狀,一一扔進沸水中,迅成形,然后開始起浮不停。
一柄已被薰黑的大勺伸進鍋中攪了攪,拿出來時里面便盛滿了煮好的面片。
湯水面片放入海碗里,一股異常濃郁卻又不失清新的酸辣香味,出現在山間,緊接著便是香菜末和蔥花的味道隨之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