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南海老人伸手喚住自己的女兒,看著裁決神輦里的葉紅魚說道:“小女狂妄不知天高地厚,還請神座見諒。”
“如果神殿的規矩沒有變的話,我記得裁決神座的位置向來只往血中求。”
神輦里葉紅魚撐頜靜坐,聽著這話,眼眸微亮,朝著那老人說道:“如果你能殺死我,墨玉神座就由你來坐。”
裁決神殿里墨玉神座的傳承,向來與死亡相伴,每一任裁決大神官的交替,都是一段血腥慘烈的歷史。
葉紅魚能夠成為裁決大神官,便是因為她殺死了前任裁決大神官。
她是葉紅魚,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與強者戰斗。
葉紅魚自然知道這位南海老人很強,所以,她想和這位來自南海的老人打上一場。
這時,只見一個中年漁夫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朝著墨玉神座上的葉紅魚說道:“我和你打!”
那中年男人話音剛落。
枯瘦的右手緩緩伸出紅衣神袍,只聞一聲清呤若水的劍嘯,一柄道劍不知自何處來,飄然于空。
霎時間,那中年男人流露出一道肅殺氣息。
葉紅魚沒有猶豫,數千道白色的湍流,自血色神輦而出,直刺祭壇前的那名中年男子。
每一道白色湍流,都是一道虛劍。
中年男子沉聲斷喝一聲,召道劍護身,只見那柄道劍極細,狀若游魚,瞬間散出無限光明,將身遭密密護住。
只聽得無數清脆聲音響起,數千道虛劍如雨絲般不停落下,把中年男子裹入其間,然而中年男子身前那柄細細的光劍,卻始終沒有黯淡。
南海老人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看著滿天劍雨蹙眉道:“以劍為樊籠?”
這時,南海眾人中的一位瘦高老人,右手向著空中伸去,一道圣潔的昊天神輝自掌心噴薄而出,想撐住劍雨,救出中年男子。
葉紅魚蹙眉。
她想殺的人,都必須死。
裁決神輦外圍的血紗幔紗無風而動。
葉紅魚疾掠出輦,瞬息間越過數十丈的距離,掠過高瘦老人身旁,來到中年男子身前。
她握著本命道劍,直接刺了過去。
然后,葉紅魚的劍刺進了中年男子的胸口,刺破了他的心臟,桃山前坪上甚至能夠聽到那個充滿力量跳動的肉團破裂時的聲音。
鮮血狂飆,中年男子凄厲地喊叫著,倒在了地上。
那名高瘦老人臉色鐵青,直接朝著葉紅魚攻殺而去。
葉紅魚的背后突然盛放出一朵金花。
將高瘦老人的攻擊給擋住。
隨即,葉紅魚猛然轉身,高喝一聲。
“無妄,剛自外來而為主于內,動而健,剛中而應。”
“大亨以正,天之命也。”
轟!
道劍化作流光,直接穿過了那名高瘦老人心房。
做完了這一切的葉紅魚又直接閃身回到了神輦之中。
回到神輦之后的葉紅魚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憊。
她剛剛經歷的危機自然是巨大的。
但是,在關鍵時候,她使出了她從《易經》中頓悟的一招劍招。
直接將那修為強大的高瘦老人給擊殺。
這一切看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卻不是那么簡單。
總之,剛剛很艱險。
如果沒有這一招劍法,她無法將高瘦老人擊殺。
此刻,桃山前坪一片安靜。
葉紅魚的殺伐果斷,讓眾人驚愕無比。
轉眼間,連殺兩位來自南海的高手。
西陵神殿僅存的一位大神官,果然強橫。
人們都清楚道癡葉紅魚的修道天賦,知道她的強大,但修行這種事情總是要依靠歲月的洗禮,她畢竟太年輕。
所以在她成為裁決大神官后,修行界里一直都有懷疑,認為前任裁決大神官如果不是在衛光明逃離幽閣一役中受傷,斷不至于被如此年輕的她殺死,從而把墨玉神座交出來。
但是,剛剛那短暫的一戰,世間已經無人敢質疑她坐上墨玉神座的資格,再沒有人敢對裁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