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是麝香墨,是上等的松煙摻雜了金箔,麝香,捶打而成的。
這墨用起來,流暢無比,帶有提神的清香。
筆也是好筆,純狐毛。
這一套文房四寶,最少都要數百兩。
這道士畫功無雙。
出手闊綽。
在玉京城,出手闊綽的人不少,但出手闊綽,又畫功出神入化的人物可是少之又少。
不過,葉千秋只是笑了笑,信手將那一塊赤金給收了起來。
既然是給的報酬。
那他不收白不收。
他和這道人素不相識,沒必要給他省錢。
道人看到葉千秋收了金子,臉上的笑意更深。
讓道童收了畫,朝著葉千秋拱拱手,面也不吃了,直接讓兩個道童收拾了筆墨紙硯。
興沖沖的朝著外面去了。
葉千秋看著那道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洪易在一旁和葉千秋低聲說道:“師父,那道人好像是玉京城里大名鼎鼎的畫圣乾道子。”
“聽說,這乾道子畫藝通天徹地,他作的畫,可以假亂真。”
“聽說有一次,他為京里的一位達官貴人畫了一頭老虎的屏風,那達官貴人將屏風擺在家里,結果有人進去的時候,乍一看以為是真老虎,居然給活活嚇死了。”
葉千秋聞言,朝著洪易看了看,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乾道子?”
洪易道:“我聽我娘說起過這人,剛剛我看他畫的很像師父,而且,他用又是赤金,如果不是畫圣乾道子,應該沒人出手這么闊綽。”
葉千秋笑了笑,道:“行了,別瞎猜了,吃完了沒,吃完了,跟我走。”
洪易聞言,微微頷首,道:“吃好了。”
葉千秋帶著洪易起身,和面館老板二蛋打了個招呼。
然后,出了面館,朝著自己的小院行去。
……
玉京城,大乾皇宮。
作為大乾朝的中樞之地,皇宮就坐落在玉京城的正中央。
也就是子午線上,皇宮坐北朝南。
皇宮之外,是偌大的護城河,河上修建了許多白玉橋,地面也是白色石料鋪成的,一塊一塊,平整如鏡。
偌大的皇宮,圍墻城樓,高達二十丈,一色朱漆黃瓦,向上望去,脖子都仰的難受。
外面巡邏的御林軍日夜不停、輪流換班巡邏。
這些御林軍,個個鐵甲披身,騎馬垮刀,弓在馬背,箭囊在后,宛如一個個的鐵鑄魔王,環視在皇宮周圍,對每一個企圖接近皇宮的人,都投出冰冷毫不掩飾的殺意。
而皇宮里面,更是層層疊疊的大殿,宮墻,房屋,不知道有幾千間。
如果站在高處望整個皇宮,就好像是天上的宮闕,飛到了人間。
皇宮無比的壯闊威武、富麗堂皇。
不愧是掌握天下的中樞之地。
在皇宮東面的偏殿之中,有一排排房屋,是內閣大臣們為皇帝分憂,處理朝政的地方。
此時,日落黃昏。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皇宮里面都掌起了燈籠,內閣大臣們也都回去休息。
但是內閣之中,卻還坐著一人,那人兩鬢花白,渾身上下有一種大學問家的氣息。
他雖然兩鬢花白,但是光澤的皮膚,深邃如星空一般的眼睛,卻顯示出了此人的超凡脫俗。
此人便是洪玄機,大乾武溫候。
洪玄機是內閣重臣,深受乾帝楊盤信任。
此時,他正在整理下面各個州府、行省送上來的奏折,他要選出重要的,呈給乾帝。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腳步聲音傳來,門外掌值的太監高聲叫道:“皇上駕到。”
“臣叩見皇上。”
聽見太監在外面高唱皇上駕到,洪玄機立刻離座而起,走出屋子深深的躬下身子,身上寬大的錦服都拉扯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