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和章云彬約定的時間。將藥都收在袋子里,轉身就離開了醫院。他確實是開車來的,只不過開車的不是他,是宋元。開的也是另一輛車。但是看簡一剛剛的神情,好像真的把小姑娘給急壞了。
走出醫院去到停車場,宋元正坐在車上等他。
“好點了嗎?”
祁珩點了點頭,“走吧。”
祁珩從昨天開始就頭疼,到今天更加嚴重,再加上發燒,狀態真的不算好。宋元也是擔心,還是開口問:“先生,需不需要我另約章云彬,您……”
祁珩搖了搖頭。章云彬身為鼎程集團大股東,那是元老級的人物,能同意見面就已經不易。雖說章云彬和老先生關系很好,從小看著他和祁煜長大。但在鼎程這方面,章云彬是一點都不會馬虎。
“不用了,走吧。”
聽到吩咐,宋元只好照做。
祁珩坐在后座,脫去剛剛套在外面的加絨衛衣,里面只有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又從后座的另一邊拿起一件西服套在身上。
宋元從后視鏡里默默的注視著自家老板的動作,下定結論:祁先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貍。人家簡小姐本來就是心軟的性格,他們的祁先生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到了約見地點,祁珩調整了一下領帶,本就不舒服,領帶的束縛感讓剛剛有些舒緩的的頭疼愈來愈烈。
對于章云彬,祁珩還是很尊敬的。一個真正有能力也有資本的人。可以說,祁家鼎程能走到今天,他功不可沒。
遠遠就看見章云彬背對著他坐著,祁珩走過去,禮貌性的問好:“章爺爺,好久不見。”
章云彬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祁珩瞇了瞇眼,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章云彬的對面坐了下來。強忍頭疼帶來的不適,道:“章爺爺一定知道我約您出來是為了什么。”章云彬來見他,也一定是告訴了老先生的。老先生倒是沉得住氣,到現在都沒有問他這件事情。
“小珩啊,爺爺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從小就聰明,學什么都學得很快。這爺爺知道。”章云彬同樣沉得住氣,“這么多年不見,都長成大孩子了。”
聽著章云彬的話,繞來繞去就是不說正題,祁珩就明白了章云彬的態度。對于章云彬來說,鼎程是大半輩子的心血,這幾年來平淡如水。今年下半年開始就不太理想了,雖然說還是很不錯,但挖掘其內里,就發現遠比不上表面看起來的那么光鮮亮麗。
老先生離開后,祁書峰上臺。整個鼎程都聽說了董事長的兩個孫子都不打算經商,大多數人都信了那句富不過三代,鼎程哪怕在強大,沒有人去經營,也不會好到哪里去。說難聽點就是,破罐子破摔。誰都不知道鼎程還會在這條路上走多遠。
章云彬是不信任他的。這個祁珩自然知道。一個沒有學商的人,卻在而立之年突然轉行成為商人,哪怕家中商人基因在強大也由不得這樣造。要想讓章云彬信任,站在他的角度成為他的軍師,那更是難上加難。
祁珩明白章云彬的態度,便絕口不再說工作上面的事,轉兒談論最近的一些瑣事。雙方都給了臺階,兩人順著臺階而下,完美的結束了這場對話。
走出餐廳,已經是下午。章云彬這條路線難走。他和老先生在鼎程中的位置可謂是不相上下,對于鼎程的感情也很深。目前來說,鼎程他是要好好經營,但是文物修復那邊,S市過來的一批文物還需要修復,工作室的問題也需要去解決。
但無論是哪一邊,都需要百分之二百的認真,不能有絲毫的馬虎。S市這次運來的這批文物,意義非凡。
坐在車上,看了時間,要吃藥了。拿出藥,就想起了小姑娘臨走時的千叮嚀萬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