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初璨攥緊了拳頭。
但是,李勤這個人,她得罪不起。
在和演藝圈接洽的幾個武術指導里,李勤是資歷最老,也是地位最高的一個人。
得罪了他,以后就是武打戲絕緣體了。
可是,堂堂賀家千金賀初璨,哪怕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她靠演技和實力吃飯,也從來沒受過這種欺負。
就在她兩難的時候,秦威廉開口:“把你剛剛的話,再重說一遍。”
李勤雙手抱臂:“怎么,我說錯了?這是你養的小白臉?”
“做藝人做演員,吃苦耐勞是最基本的素質,連吊威亞拍打戲都受傷,演藝學院的畢業證是怎么拿下來的?!”
“就剛剛甩過來的那一鞭子,我隨便找個街頭路人,講清楚要領都能輕松躲開,怎么偏偏你流量女王賀初璨,NG了幾十次都不行,這是明擺著要浪費我們劇組所有場務人員和導演的時間么?”
賀初璨眼眶紅著,上前一步就要開口。
說她笨,可以。
說她學東西慢,也行。
但是,如果李勤質疑她的演技,質疑她拿下學位證的方式,賀初璨忍不了!
她是賀家的千金,但是,她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拿這個說話。
似乎她做好了是靠著家族的勢力,做不好就是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一樣。
“道歉!”秦威廉冷得掉渣的嗓音,突然響起。
賀初璨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底水光浮動,看著李勤,開口:“李老師,對不……”
“誰讓你道歉了?”秦威廉陡地厲聲一喝,凌厲如刀的眼神,猛然看向李勤:“我讓你給我女人道歉!”
場內,瞬間像是一滴熱油落進水里,炸了!
“我靠,不是說賀初璨和她經紀人白梟有一腿么?這野男人誰?!”
“什么野男人,你平時看不看報紙啊,那是B國皇室的太子爺,福布斯富豪榜上排名前幾,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秦威廉·米切爾。”
“賀初璨,是秦威廉的女朋友?!”
李勤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著,說不出話來。
他明知道賀初璨的背后是賀鳳鳴和賀湛北,還敢這么肆無忌憚地聽從苗紫涵的話,欺負賀初璨,就是因為……
賀初璨出道這么多年,哪怕受再多的委屈,吃再多的苦,賀家人也從來沒有替她出過一次頭。
所以,李勤本能地以為,賀家人是已經放棄了這個小公主,不過是一個過氣的落魄千金,任他搓扁捏圓。
可秦威廉這一聲低吼,讓他措手不及。
李勤梗著脖子,面紅耳赤:“那一鞭子本來就能輕松躲過,是她自己沒有悟性!”
李勤欺軟怕硬,不敢看秦威廉的視線,就從賀初璨這邊突破。
“賀初璨,你自己拍不好戲,就讓別人替你出頭,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李勤摘下身上武術指導的工作證,直接拍在桌上,“導演,《盛唐》這武術指導,我做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這一招以退為進,瞬間就讓導演臉上寫滿了為難。
導演看向賀初璨,又看了看李勤。
演員什么時候都可以找,在娛樂圈,像是賀初璨這種二線,一抓一大把,但像是李勤這種頂級的武術指導,可不是什么時候都能找到的。
導演開口:“賀小姐,我們劇組可能真的不適合……”
“慢著。”秦威廉擺手,他身上的威嚴氣勢,讓導演瞬間就閉麥了。
秦威廉看向李勤:“你剛剛說,那鞭子,你能輕松躲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