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裘沒停下手里的動作,只是說:“你隨意。”
在墻另一頭的周辭“切”了一聲之后,往回走了幾步坐在房間內的小床鋪上。
周辭其實感覺很郁悶,明明是被人莫名其妙的關起來一年多,現在反而不知道該把氣往哪里撒。周裘把他騙過來的那一天在他的水杯里下了藥,等醒過來,已經被關在這個小房間里頭了。
周辭不是不能理解周裘的想法和心情,他心里清楚周裘跟江余川幾乎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兩個小孩。周裘想為江余川報仇這沒什么,人非圣賢,人生中肯定會碰到幾個討厭到希望對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仇人”。
但是周辭不喜歡周裘的做法,非常非常不喜歡,以怨報怨終究只會帶來永無止境的報復。
周裘曾經向周辭保證過,說自己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過分,所以周辭抱著一種,大不了就當作是放假的心情暫時不再做過多的反抗—反正也是無用功。
直到那一天,在房間里沒有聯網的小電視上,看到了有人死于自燃的新聞報道,從那個時候開始,周辭就不再這個私自違約的弟弟好聲好氣地講話,他覺得殺人兇手不配這些。
沉重的嘎吱一聲,就像打開了什么塵封已久的老宅,周裘從外面打開了密室的門。
相別許久,兩個人終于又正兒八經地面對面站在了一起。
周辭站起來,攥起拳頭,連指節都有些發白,人又左右活動了一下腦袋,發出一點響動聲來。
幾乎沒有任何預兆,周辭突然沖向周裘,抬手揮拳重重地落在了周裘的臉上。
似乎是早就料到這一點,周裘也沒有做防范,挨了這一下子之后整個人都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
周辭這一下用足了力氣,周裘覺得自己有點暈乎乎的,有紅色的液體滑過自己的臉滴落在地上,滿嘴都是腥甜的味道。
等周裘坐在地上,周辭也沒想收手,走了幾步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又想下手,卻被江余川從后背架住胳膊。
周辭沒想連著江余川一起打,剛想開口讓他少管閑事,一旁的周裘卻突然開口,聲音極小,隱約有些顫抖:“余川,別攔。”
“你...”江余川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周裘打斷。
“讓他打吧。”周裘說道,說罷就就地躺在了地上,等著被人處置。
周辭見江余川沒有放手的意思,索性直接不顧及他的感受,直接把江余川甩到一邊。
又把周裘的領子揪起來,周裘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半瞇著眼輕輕喘氣,鼻血還在流,嘴角也有血痕,他大抵是真的不打算回手。
周辭揪著周裘領子的手用力到顫抖,另一只手握拳高高舉起,再重重落下,卻在接近目標的時候偏離了航線,砸在了周裘腦袋旁邊的地板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