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秋拆下布條看了眼,臉色頓時一變,人也徹底清醒了。
她語氣冷然地喃喃道:“他失蹤竟和楚王府有關……”
看著布條上的情報,顧清秋的手指因用力指節泛白,心里立刻有了決定,明天這婚還不能退。
她眼神復雜地抬眸,目光卻有點空。
兩年前,相依為命的師兄留下那封信后,音訊全無。
她派人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但怎么都找不到他。
三個月前,線索落在都城,因此她借顧家接她定親一事下山,直到來都城,就為了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造化弄人,如今線索卻斷在楚王府。
咕咕的聲音打破寂靜,煤球蹭了蹭顧清秋的手腕。
顧清秋用手指輕撫著煤球的小腦袋,“你說我們能找回他么?”
少女素來清冷的語氣帶著波瀾,有不確定,還有一絲企盼。
沒有人能回答她,只有鴿子偶爾的咕咕聲……
陽光從窗子灑進來,顧清秋已經恢復往常的清冷,她放下煤球,“暫時沒你的事,等我回來。”
因為要進宮,顧清秋選了件月白素衣,挑了煙青色的腰封,又套了與腰封同色的紗衣。
帶著蘇繡的腰封簡單而清雅,外罩紗衣,既不出挑也不寒酸失格。
白皙的手指握住玉簪,動作利落地綰起小半束頭發,其余墨發隨意披散便似最好的裝飾。
顧清秋連口脂都沒用,直接走出房間,正好和顧思柔碰上。
她眸含深意地掃了眼顧思柔,以及旁邊丫鬟捧著的琴。
既然顧思柔把所有的賭注都下在今天這場宮宴,那沒算的賬,就在今天好好算……
見碰上顧清秋,顧思柔高傲地抬起頭,她這次穿的比去相府那件還要特別,是錦衣坊私人訂制的淺紫色流仙裙。
由于要彈琴,裙子設計得仙氣飄飄。
只是這仙氣在碰上顧清秋時,居然落了下風!
不等顧思柔說話,顧清秋懶洋洋地轉過頭,“先走了。”
眉眼微抬,一抹不羈劃過,更顯冷艷。
看著顧清秋行云流水般離開的背影,顧思柔暗暗咬牙。
這野丫頭怎么回事,就不能和以前一樣老土嗎?怎么還學會搭配衣裙了?
知琴反應快,“小姐,那顧清秋就是故意學您,可她那身裙子見都沒見過,款式也古怪,不知哪個地攤買來的,哪有小姐的衣著高貴?”
顧思柔心里舒坦多了,溫婉地說道:“別胡說,我不在乎這個,今天衣著打扮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表演琴藝。”
她不屑于和顧清秋計較,有**份。
知琴笑道:“可不是嘛,小姐您可是替琴仙出場彈奏,那顧清秋只有在下面眼巴巴嫉妒的份。”
顧思柔微微揚起唇,“好了,走吧,大伯母應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很快,秦氏帶著顧思柔,和另乘一車的顧清秋到了宮門口。
顧清秋一下車就被人喊住了。
趙小福激動地揮手,“清秋!我在這里!”
看到四周紛紛投來的目光,趙小福連忙捂住嘴,跑到顧清秋身邊。
顧清秋有點詫異,“小福?你怎么來了?”
趙小福笑道:“我家親戚給了我爹邀請帖,我爹讓我們來的。”
說著趙小吉也跑來了,“清秋姐!還真是你啊!”
宮門口,大多是貴族夫人小姐相見寒暄,不是行禮問安就是笑不露齒。
只有趙家兄妹和顧清秋這兒畫風不同,咋咋呼呼,周圍明著暗著不少嘲笑。
秦氏看到這情景,皺了皺眉。
顧思柔故意說道:“大伯母,您別見怪,清秋她向來喜歡和她的朋友一起。”
秦氏更覺顧清秋丟人,好的學不會,非要和不入流的人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