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柔原本優雅地坐著,被顧清秋這個笑驚得突然后退,差點撞到旁人。
她后腰被桌角頂了,疼得倒吸涼氣,卻不得不給旁邊的幾個高門貴婦道歉。
這動靜吵得影響周圍一片人賞曲,大部分皇室成員都不悅的看過去,見是今天內定的主角顧思柔,他們才壓下怒火。
皇后也皺了皺眉,“那個冒冒失失的是不是顧思柔?”
她那個表親秦氏入宮請安曾多次夸獎顧家嫡長女顧思柔,她還帶了點期待。
相府夫人陳氏坐在皇后身邊,為顧思柔圓場,“皇后娘娘,妾身聽說顧大小姐琴藝一絕,是琴仙簫蘭最中意的傳人,想必她今日的曲子一定比這些普通樂師更好。”
另一個夫人也笑道:“這顧大小姐的伯母不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表親嗎?真是巧了。”
皇后神色看不出喜怒,微微頷首,“太后和皇上同本宮一樣,都是愛琴之人。”
倒是沒對顧思柔肯定或否定。
“那更錯不了。”陳氏輕笑,知道皇后也是觀望態度。
穩住皇后,陳氏給秦氏遞了個眼色。
秦氏松了口氣,她現在的身份還不夠格坐到皇后身邊,要是出岔子,她都沒法立刻挽救。
于是秦氏拉著顧思柔警告道:“柔兒,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和你說了,今天不管怎樣都不能出岔子!”
顧思柔全身都在發抖,剛想說自己不能演奏,可聽到秦氏嚴厲的警告,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下了。
她看得出來,只要她這么說了,秦氏就不會再幫她了!
現在顧思柔如坐針氈,出的冷汗把流仙裙都沾濕了一大塊。
想到剛剛顧清秋的那個滲人的笑,她心里一緊,難道這是顧清秋做的?是顧清秋憑那張臉從簫蘭那兒弄到了完整的琴譜?
顧思柔握緊了拳,顧清秋有這樣的本事嗎?
一曲結束,神情恍惚的顧思柔被秦氏推了一把。
“快上去啊,給太后、皇上還有皇后請安,然后獻上一曲!”
秦氏都快急死了,原本她看顧思柔聰明伶俐,還有一顆想上位的心,所以才挑中她費力扶持。
光是今天一場宮宴上下打點的銀子都不知花了多少,更別說耗費的人脈關系,看著頻頻出錯的顧思柔,她怎么覺得在浪費她的時間!
等顧思柔反應過來,已經有人上前行禮問安,隨后陸陸續續不少人都站起身,顧思柔這時候插不進去了。
宮宴進行了大半,秦氏只好再次看向皇后身邊的陳氏,讓她幫忙。
陳氏和皇后耳語幾句,皇后點點頭,“今日秋光殿風光宜人,再配上天籟之音才算合情合景,簫琴仙雖不曾來,但親自挑了演奏人選,這會兒算是壓軸了,我們洗耳恭聽。”
一旁,得了秦氏好處的幾位夫人紛紛開始夸贊。
“早聽說了,顧家大姑娘為了中秋宮宴,特地自己寫的曲子,獨一份的,琴仙都贊不絕口呢!”
“喲,顧家大姑娘人長得美,琴藝又這般好,今年的中秋宮宴真是妙極!”
“可不是嘛,不然哪年宮宴能把那些各國的琴藝大師都吸引來?咱們北周面上有光啊!”
……
夸贊中,顧思柔勉強扯出一抹笑,起身行禮,可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整個人恍恍惚惚。
丫鬟備好了琴,顧思柔硬著頭皮坐下,手又開始發抖。
現在這情況,她還彈什么啊?!
原本準備好的曲子要是再彈,在各國琴師面前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可她會的其他曲子都是曲譜上的,說好自創琴曲,這會兒豈不是自己打臉啪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