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涼這才發現,顧清秋的白色衣裳染了血,裙擺處殷紅一片。
殺人的血腥和少女的清婉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饒是百里家黑白兩道通吃的家主,也失了神。
還是顧清秋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既然你來,順便幫我收拾殘局。”
百里涼現在對顧清秋萬分恭敬,連忙帶人把顧清秋把屋子清理得干干凈凈。
顧清秋在香爐里扔了一塊香。
頓時,百里涼有點想哭,這就是他上次聞到的清絕香,價值連城。
原來在這位主兒眼里,只是隨手拿來祛除血腥味的。
他回過神,擰眉問道:“顧姑娘,剛剛那婆子要不要順手處理了?萬一她把這件事傳出去,豈不給姑娘惹了天大的麻煩!”
他得知顧清秋是顧家二房的二小姐后,考量的也多了些。
顧清秋搖頭,“不用,她不會的,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百里涼有點不理解,不過也沒追問。
他不動聲色地往香爐那兒靠了靠,一邊聞著香氣一邊說道:“顧姑娘,我們的人混進了楚王府,可這楚王府有點蹊蹺。”
顧清秋抬眸,“哪里蹊蹺?”
百里涼說道:“原先我們不是沒和楚王府打過交道,就和外面傳得一樣,一直不成樣子,主不像主,仆不像仆,一盤散沙。”
“不過……混進去呆了幾天才發現,這楚王府亂在表面,楚王的書房卻根本接近不得,找人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找到楚王跟前伺候的,各個和啞巴一樣。”
顧清秋眼底劃過一抹詫異,“都城人人都說楚王是個不成器的廢物草包,只會留戀花樓。”
百里涼皺眉,“是啊,我也疑惑,會不會只是巧合?”
顧清秋眼簾微垂,“那楚王人呢?”
百里涼搖頭,“我們的人在楚王府潛伏了這么多天,連楚王的人影都沒見著。”
說著,百里涼又說道:“這幾年,楚王本就很少露面,估計是搬去哪家花樓住了吧?”
顧清秋點頭,“查查他近日住哪家花樓。”
百里涼心里一凜,“顧姑娘,你這是要……去找楚王本人?”
顧清秋一雙杏眸微瞇,“我也好奇,這楚王什么底細。”
這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百里涼聽清后,低聲道:“是剛剛的婆子。”
顧清秋點頭,“走吧,我來應付。”
畢竟這是宅子后院,被人看到的后果不堪設想,百里涼立刻帶著人撤了。
百里涼前腳剛走,劉嬤嬤就到了門口。
她剛剛都已經跑到秦氏院子門口了,可剛要開口喊,就被晚風吹得一個哆嗦。
她說顧清秋在顧家后院殺了個男人,誰會相信?!
秦氏怎么可能承認顧家后院有男人?
真鬧開,她可是這個府邸唯一的外人!
萬一顧家破釜沉舟,她豈不成了第一個被滅口的?
劉嬤嬤越想越后怕,冷汗都濕了后背,最后她還是決定沖回去找顧清秋。
推門而入,她再次愣住。
不同于剛剛的血腥慘況,此刻屋子完全變了個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劉嬤嬤指著顧清秋,喘著氣咬牙道:“你……你把尸體藏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