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長寧殿拆墻的事兒就傳到了太后耳朵里。
“什么?那顧清秋去了長寧殿就讓長公主拆墻?”太后放下手里要插的花,簡直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宮女急聲道:“太后娘娘,奴婢沒聽錯,顧二小姐進去不一會兒,長公主就派人拆了面墻,還讓人給皇上送了口信,說是這墻擋了陽光。”
太后嗤笑道:“這顧清秋簡直就是無知村姑,只知撒潑胡鬧!”
說著,她又覺得不對,“長公主竟然也由著她鬧?”
宮女笑了聲,“太后娘娘難道還不知道長公主的性格嘛,本就糊涂,她非要拔了內務府送的蘭花,種些什么野花。”
畢竟長公主只是太后的庶長女,宮女也沒有太避諱。
太后繼續在花瓶里插花,“倒是哀家忘了這一茬。”
修好另一根月季的枝葉,太后抬眸,“劉嬤嬤怎么回事,這么久也沒個信兒傳進宮,讓人把顧清秋喊來,哀家要親自問問。”
宮女領命而去,此時外頭有人通報,“太后娘娘,楚王爺到!”
太后手里的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勾唇道:“今兒倒是稀奇事湊一塊兒了,請進來吧。”
看到簫玄毅進來請安,還是病懨懨的模樣,太后熱忱地笑道:“玄毅瞧著氣色不錯,哀家這心里可算是放心了。”
簫玄毅咳了兩聲,“讓皇祖母憂心了,玄毅如今好多了……”
太后又說道:“你這孩子,就是身邊沒人照顧,皇祖母給你定的的這門親極好,那姑娘出自……”
簫玄毅又是一陣咳嗽,打斷了太后,“皇祖母,我身體時好時壞,無論哪家姑娘,都耽誤不得。”
太后起身,“玄毅這話可就錯了,這姑娘是個極賢淑柔惠的,等她過門料理楚王府,興許你的病也能痊愈。”
說著,太后不讓簫玄毅再開口,“這件事已定,聘禮都在路上了,玄毅,你身子弱,別再這兒站著吹風了,難得進宮去見見你父皇。”
話一說完,太后便說身子乏了,調頭就離開了偏殿。
站在原地的簫玄毅眼簾低垂,伸手拂去衣袖沾上的一點梧桐絮。
聘禮在路上?那倒是好辦。
此時,宮道上,顧清秋跟著宮女往太后的坤寧宮走。
在路口,宮女被人喊住,“太后娘娘在召見楚王爺,你晚些再去。”
顧清秋眉頭微挑,楚王這會兒在太后那兒?
然而看這些宮人的意思,并不打算帶她過去。
宮女看了眼顧清秋,“顧二小姐在這兒等一會兒,奴婢進去問一聲。”
人剛走,顧清秋就被人喊了聲,她回頭,居然看到簫玄毅身邊的心腹凌風。
顧清秋心里一跳,他怎么會在宮里?不會是偷偷來闖進宮吧?
凌風走到顧清秋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二爺讓顧二小姐一會兒想法子溜去坤寧宮后門,說是為了之前讓顧二小姐辦的事。”
顧清秋一聽就明白了,是簫玄毅讓她給人治病這件事。
可問題是這里是皇宮后院啊!
她皺緊了眉,腦海里問題一框,最后先問道:“你主子怎么會在宮里?”
凌風拱手道:“我家主子進宮是為了面圣,順便過來坤寧宮一趟。”
進宮面圣結果摸到后宮來了?顧清秋覺得這簫玄毅簡直是荒唐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