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簫玄毅篤定的神色,孟北知道一定做了什么手腳。
孟北急忙皺起眉,“王爺,你忍了這么多年,那老太婆這次就是故意惡心你激怒你,要是因為這事我們的謀算全部前功盡棄……”
簫玄毅打斷了他,“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孟北急得左右踱步,“王爺,你這何苦呢?到底為了什么?”
簫玄毅已經走到門口,停步說道:“以后你會知道。”
看著簫玄毅離開,孟北在原地轉了好幾圈,“不好不好,這是要出事啊!”
想來想去,孟北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他喃喃說道:“顧清秋,會和你有關嗎?”
入夜,顧清秋剛寫下藥方最后一筆,突然眸子微瞇,瞥了眼屋檐的方向。
她收好藥方后,看了眼在里屋陪煤球玩兒的小白,隨后不動聲色地走出門。
見四周沒人,顧清秋身手利落地翻上了屋檐,手里還握著防身的匕首。
下一刻,她看到屋頂坐了個人。
“孟北?”顧清秋有點錯愕,“你在這里做什么?”
孟北揚了揚手里的酒壺,打了個酒嗝,“找你喝一杯。”
顧清秋轉身就要走,“無聊。”
孟北喊住了她,“等等,我真有事找你。”
顧清秋沒回頭,“是來把人領走的?”
孟北打量了顧清秋一眼,“這人你就收著吧,我比你還急呢,查了個底朝天。”
“這真不是二爺安插的眼線,他前幾天在暗影門百來號人里挑了這么一個背影干凈的,沒有任何把柄可被人利用,就連二爺也沒法拿捏她。”
顧清秋這下停了步,回頭走到孟北旁邊,眉頭擰起,“什么意思?”
孟北給她遞了個酒壇,“要不喝兩杯得了?反正全當是聽個故事。”
若是尋常,顧清秋根本不會搭理,可今天心里不知堵了什么,從沒有過的煩躁。
顧清秋干脆直接坐下,拔開酒塞,一聞,還真是好酒。
她自嘲一笑,“我是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坐在屋頂,和一個紈绔子弟喝酒。”
見顧清秋居然真能坐下,孟北心里的防備也卸了三分,他本就有點醉了,笑道:“喂,我可是孟家少主,陪你一個村姑喝酒,不埋汰你吧。”
顧清秋沒反駁,灌了口酒,“你到底想說什么?”
孟北放下酒壇,有點歪歪斜斜,“當年,二爺的生母是為平息母族危機才出嫁到北周都城,雖然嫁過來就成了一族主母,卻處處抱屈,生下二爺沒多久就去世了。”
“所以,雖然掛著個名貴出身,可二爺從小到大過得啊,比那些得臉的下人還差,凍過、餓過、中過毒、染過病,能活下來,還真他娘算個意外。”
孟北轉頭,舉起酒壇,“你說,他是不是挺倒霉?”
顧清秋點頭,繼續喝,“我看得出,他不得家族重視。”
不然當初也不會拿那塊玉佩出來給她抵債。
孟北拍著酒壇說道:“你、你看,二爺好不容易一直忍到今天,突然就忍不下去了,這時候要發瘋,你說他是不是傻?”
顧清秋繼續喝酒,“是挺傻。”
孟北突然轉頭指向顧清秋,“如果二爺是為了個女人,你說傻不傻?”
顧清秋點頭,“傻。”
她下意識想到了坤寧宮那個女人。
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她心頭一跳。
孟北直接轉頭看向顧清秋,“我是真沒想到,二爺這去了趟陵城,什么都變了,而且還、還……”
話沒說完,孟北突然倒下。
這酒真烈……顧清秋瞇著微醺的眸子轉過頭,沒想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簫玄毅一身白衣,立于屋頂,一抹月色籠罩下,仿若謫仙,只是他眉宇間的慍怒卻很是煞風景。
他收回拍暈孟北的手,沉聲道:“凌風,將他帶去暗影門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