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就好像他養得那只貓兒,在太陽下曬著,最舒服的狀態下,時不時來他手邊蹭蹭。
看著顧清秋安靜的睡顏,眉宇間沒有平日里那股清冷,尤其是她的手,正下意識地拉著他的手。
好像一只甜睡的貓兒。
簫玄毅眼眸浮起柔意,甚至就這么遷就著,彎腰站著,沒有抽出手,生怕驚擾了她。
突然,貓兒呼吸緊了一瞬,呢喃出聲,“師兄,院里杏子黃了……”
盡管口齒纏綿,可簫玄毅卻還是聽出了那兩個字。
簫玄毅臉色微凝。
師兄……
他早已派人查了涼州有關顧清秋的事,可她的過去毫無破綻,如果不是偶然,甚至都查不到她曾屠過一處山賊山寨的事。
一定是有人刻意抹掉她的過去,還編造得毫無漏洞。
被遮掩掉的……其中是不是就有她心里念念不忘的師兄?
“咕咕——”一旁架子上的鴿子叫了兩聲,隨后飛過來,似乎在警告簫玄毅這個陌生的入侵者。
反應過來的小白立刻跟著煤球湊過來,“二爺,奴婢照顧小姐就行。”
簫玄毅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后,臉上只有肅然。
他掃了眼小白,眉宇間蓄著警告,“以后你的命,在她手里。”
小白心里一凜,下意識跪下,“奴婢明白。”
其實,她也是這么選擇的,從小她經歷了太過心狠毒辣的人,看多了那些惡毒的嘴臉。
所以她看得出來,小姐雖然表面冷,心地卻是良善的,她是真心想要留在小姐身邊。
很快,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小白起身去關門,卻遠遠看到劉嬤嬤的身影閃了一下。
她扁了扁嘴,“就你還想欺負小姐,做夢!”
來這里短短一天,她已經摸清楚了,這劉嬤嬤就是太后派來折磨她家小姐的。
關上門,小白看了眼旁邊木架上的煤球,小聲道:“這地方,前有狼后有虎,我們可得守好小姐。”
“咕咕——”煤球只有這么個回應。
小白連忙給煤球撒了點黃燦燦的小米,低笑道:“好好好,吃飽了好干活。”
煤球立馬飛過來,歡快地啄著桌面。
第二天一大早,顧清秋捂著額頭醒來,頭還有點疼。
聽到動靜,小白猛地驚醒,差點從床邊的凳子上跌落。
她在這兒守了一夜,看到顧清秋醒來,連忙說道:“小姐,奴婢去拿醒酒湯!”
顧清秋剛剛差點下意識動手,錯愕片刻才反應過來,這是簫玄毅送給她的丫鬟小白。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拿起外衣穿好,“不用了。”
“那奴婢去傳早飯!”小白連忙往外跑。
顧清秋敲敲額頭,想到昨晚和孟北喝的酒,她明明只喝了幾口,居然斷片了!
兩年不喝酒,看來酒量歸零了。
突然,腦海里又閃過零碎畫面,竟然還有簫玄毅的臉,離她還那么近!
她立刻喊住已經跑到門口的小白,“等等,昨晚我是怎么回來的?”
小白扒著門框笑道:“是二爺送小姐回來的。”
顧清秋一窒,那就說她記得的那些畫面是真的了!
她試探地繼續問道:“那……他、他怎么送我回來的?”
小白咳了咳,雙手捂眼,“小孩子不能看!”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
顧清秋噎了大半天,學著趙小福,咬牙罵道:“簫、玄、毅!你這混蛋!”
罵完,她拍了拍胸口,又呼了口氣,果然覺得暢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