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玄毅俯下了身子,和顧清秋平視,“今天黑市有個花燈節,你陪我去。”
顧清秋一怔,“啊?”
簫玄毅行云流水般轉過身,“不愿意啊?那算了,反正你看也看了,睡也睡了,現在也不認賬了。”
顧清秋攔住他,不讓他繼續張揚,“行了,我答應你。”
不就是去看個花燈,總比替他去殺人放火來得強。
顧清秋一點頭,簫玄毅立刻轉身,眉頭微挑,拉住她就往前去,“點燈的時辰快到了!”
顧清秋皺眉,“等等!還有人在外面等我!”
簫玄毅沒停,“不必,剛已經讓凌風送她們回去了。”
顧清秋一頓,合著這男人來之前就算計好了?
跟著簫玄毅跑了一段路,前面豁然開朗。
顧清秋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河岸,她兩年前就來過,只去了拳館和拍賣行,根本不知道黑市最里面有這么大的空間。
似乎看出她的驚疑,簫玄毅勾唇輕笑,“只有莽夫才會只知來黑市交易,這黑市也有好玩的地方。”
一座拱橋橫跨河岸,橋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只是那些燈籠的材質很特別,不是紙也不是布。
由于燈籠都沒點亮,又高高掛著,不少人好奇地直張望。
跟著簫玄毅到了沒人的一處角落,但也能看到整個拱橋。
突然,簫玄毅喊住顧清秋,“既然來了,就聽我的,回頭,閉上眼。”
顧清秋皺起眉,“你什么意思?”
簫玄毅瞥了她一眼,挑眉道:“合著天不怕地不怕的顧清秋這會兒害怕了?連閉眼都不敢?”
顧清秋一哂,激將法?不過她沒什么好怕的,“我就算閉眼,你也動不了我。”
于是她閉上了眼。
耳邊傳來男人帶笑的聲音,“我數三個數,你再睜眼。”
說著,簫玄毅沖一處角落比了個手勢。
“三。”
“二。”
“一。”
顧清秋睜開眼的瞬間,完全驚住了。
一整座橋乃至河岸的燈籠都亮起來了。
驚叫聲和贊嘆聲從各個角落響起。
“我的天!原來那些都是琉璃燈!”
“全是琉璃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的琉璃燈!”
“今年的花燈節來得也太值了!”
……
饒是性子冷清的顧清秋也錯愕地笑起來,她剛剛也沒想到,竟然全是琉璃燈。
一盞一盞的琉璃燈通透晶瑩,將燭火勾勒得愈加明艷,也將這河岸點綴得美輪美奐,如同星河。
她回頭,看向斜后方站著的簫玄毅,見他那神色便問道:“你事先知道?”
簫玄毅按著欄桿,懶洋洋地側身而立,“你不是說我是紈绔子弟,哪兒有意思,我怎會不知?”
顧清秋失笑,“是挺紈绔的。”
燈光映在她眸中,化開冷清寂寥,清亮如星。
簫玄毅一把拽住她的手,“還有更好玩的!走!”
顧清秋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得直跑,“啊?你要去哪里?”
穿過人群,簫玄毅停在一處售賣面具的小攤子前。
各式各樣的面具讓人眼花繚亂,但無一不精致。
簫玄毅的手直接停留在最中間的桃花面具上,羊脂玉的面具上,大朵的桃花,邊緣兩串紅穗子,明艷而肆意。
“公子好眼力!這可是最貴的一塊面具!要不是你們來得早,不知多少小姐夫人要定呢!”
然而簫玄毅還不滿意,“有筆么?”
顧清秋疑惑地看他那筆,又在那面具上添了幾筆,眼尾的地方又多了三兩朵精致小花。
畫完,簫玄毅朝顧清秋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