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的瞬間,顧清秋的后背和腿彎處被男人的手掌牢牢抱住。
沒有被亂竹穿刺,而且還安然立于一片混亂的木架之中,顧清秋睜開眼,徹底松了口氣。
天知道剛剛有多兇險!
這鎖仙陣委實陰狠,哪怕她這個經歷過各種危機的人,也心里提著一口氣。
兩人平安地拿到了紅球,周圍一片歡呼尖叫。
簫玄毅那張被面具遮住一半的臉還能看到笑意,顧清秋很是暗惱,按著他的胸口跳下來,“你剛剛真不怕死?”
要是有什么差池,她怕是都難脫身。
跳在亂竹堆中,顧清秋眼疾手快,利落地跳到平地。
簫玄毅追了過去,“你不是說了,我這個紈绔輕功肯定好。”
顧清秋頗有些無語,她剛剛是損他的好不好?
此時,那南齊女人眼看這形勢要跑,顧清秋疾步過去,攔住了她的路。
“看來你們南齊輸了。”
南齊女人還想開口罵人,被顧清秋揪住一拽,她頓時一個狗啃屎摔在臺上,比跪下的姿態還難看。
底下叫好聲拍手聲絡繹不絕。
“女俠威武!”
顧清秋將紅球扔在她面前,“圣醫大典的邀請函。”
雖然她根本不屑于拿圣醫宗的邀請函,不過為了這獎品她差點吃虧,這就非拿到不可。
幾個南齊人灰溜溜地拿出邀請函,很快就離開了。
喝彩聲中,顧清秋和簫玄毅再次被人圍住。
“兩人保全北周人的臉面!是大大的英雄!”
“對!敬兩位英雄一杯!”
……
頓時,有豪氣的已經拿了酒壇來。
顧清秋想走也走不掉,她見簫玄毅還在笑,于是狠狠踩了他一腳。
禍水就是禍水!
今日的規矩就是戴面具者不問身世,于是眾人沒有追問,只是帶著敬意舉起酒杯。
顧清秋接過酒杯,還沒說話,一旁簫玄毅已經伸手同她碰杯。
琉璃燈暖黃色的光打在簫玄毅臉上,輪廓分明的臉都柔和了不少。
這禍水還真夠不客氣的。
顧清秋突然笑了,她真的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今晚會跟簫玄毅來這里肆意鬧騰一番。
雖然剛剛還憋著火,可從鎖仙陣出來,是真的周身暢快!
舉杯一飲而盡,顧清秋眼底也染上幾分微醺的暖意。
身邊這貓兒會心的笑,在桃花面具和琉璃花燈的映襯下,仿佛美得有些不真實,簫玄毅眼眸微瞇,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共飲了這杯酒后,花燈節的氣氛愈加熱烈。
隱匿身份的男男女女都在橋頭和岸邊肆意歡笑。
突然有人喊起來,“今晚還有彩頭!誰要能找到最特別的一盞琉璃燈,那燈就歸他所有!”
顧清秋抬起頭,一盞一盞的燈耀眼而璀璨。
可從這么多盞燈里找到特別的一盞,怎么可能?
見顧清秋和那些女子一樣在仔細看,簫玄毅從后面接近,在顧清秋耳邊說道:“最南邊那根線,倒數第六盞。”
顧清秋錯愕地回頭看著簫玄毅,“你怎么知道?”
簫玄毅笑而不語。
見簫玄毅不說,顧清秋立刻擠過人群走向他說的位置,那盞琉璃燈的燈罩上還真隱約有個印記。
今晚不能吃虧,顧清秋身手利落地取下花燈,“找到了!”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顧清秋手里抱著琉璃燈離開。
不過,她仔細端詳,擰眉和簫玄毅說道:“上面畫的怎么也是桃花?好像墨跡還沒完全干透?”
說著,她眼眸微轉,突然盯住簫玄毅,逼問道:“簫玄毅!這不會是你自己畫的吧?所以你才知道位置!”
這可是在黑市光明正大地作弊!被抓住打死都不算冤!
簫玄毅忍俊不禁,故意逗她,“是啊,我畫的,不過那么多人只看到你拿,這件事你也跑不掉。”
顧清秋看著手里的燙手山芋,一臉郁色,她怎么能相信無賴紈绔!
于是她拽著簫玄毅就跑,“別廢話了,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