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玄毅將橘子塞到她手里,優雅自如地擦干凈手。
“誰說我在討好你?只不過是謝你幫我拿到圣醫大典的邀請帖,省的你覺得我們這些紈绔子弟忘恩負義。”
顧清秋瞥了他一眼,“好,我收下,那你我之間就此兩清,日后再看到,就當做互不相……”
簫玄毅打斷她,“是不是還有什么沒還清的被遺漏了,等我今晚回去再想想。”
顧清秋一陣無語,剛要說話,簫玄毅車簾一掀,笑道:“怎么?難道顧姑娘舍不得下我的車?”
顧清秋立刻干凈利落地跳了下去,“你想多了!”
看著顧清秋的背影消失在側門,簫玄毅低頭,掂了掂手里的桃花面具,眼眸帶笑。
“走。”
還沒出這條巷子,馬車被人追上。
“二爺!二爺等等!”
凌風看到凌山追來,急忙稟告,“主子,是凌山。”
簫玄毅放下手里的面具,“怎么了?”
凌山連忙說道:“二爺,剛剛太子殿下的人找到屬下的人,要買琉璃燈。”
簫玄毅微微勾唇,“這琉璃燈是西域匠人所做,貴在稀奇,太子要買,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車簾放下,凌山笑道:“那就狠狠宰太子一筆,反正聽說最好的那盞二爺已經拿了,不虧。”
凌風小聲提醒道:“不知道你別亂說,那盞燈被顧二小姐拿去了。”
凌山欣喜地拍手叫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原來二爺突然讓他們去鬼市的花燈節摻和一腳,竟然是為了博美人一笑!
他家二爺這方面不僅開竅了,還突飛猛進啊!
凌風疑惑地看著凌山,“二爺最貴的琉璃燈都被顧二小姐奪走了,你還笑?”
凌山拍了拍凌風的肩,搖頭道:“小老弟,算了,和你說也說不通,你啊,還是太嫩了。”
看著凌山高興地翻身上馬,凌風皺了皺眉,“這到底什么意思?”
此時,顧清秋已經抱著琉璃燈走過外廳,和秦氏撞了個正著。
看到陰影處一身狼狽的顧清秋,似乎懷里還抱了團東西,另一只手上握著個橘子。
這姿勢這動作,滑稽得活像個逃難來的,秦氏身邊的丫鬟都忍不住捂嘴笑。
“哎呀,你們快看吶!那不是清秋小姐?”
“嗤……這哪像是貴族小姐?倒像是個乞丐婆呢。”
……
議論紛紛中,秦氏黑沉著臉看過去,“清秋,你大晚上做什么去了?”
顧清秋沒搭理這群人,冷淡地說道:“逛鋪子。”
“這叫逛鋪子?你以為我們都瞎了?”見顧清秋不理她,秦氏心里又把二房罵了個遍。
這二房自從當年娶了榮王府的郡主后,簡直就是一落千丈。
二老爺是個糊涂的,讓妾室當家已經惹人笑話了,底下的孩子除了顧思柔拿得出手,其他還有什么能看的?
顧清秋就不說了,占著嫡女的位置,比庶女還粗鄙,反正是個鄉野村姑,扔去楚王府給太后消消氣就夠了。
二房唯一的兒子顧思明在太學也不是什么好的,只知道走狗斗雞地瞎混,要不是他們大房照顧,顧思明早就被趕回陵城了。
秦氏越想越氣,她可得趕緊把顧思柔這個獨寶過繼來才行。
這時,后面一個嬤嬤喊道:“夫人,思柔小姐喊您過去,說是為了明天的琴藝大會。”
秦氏臉色好轉,點頭吩咐道:“把廚房備好的燕窩羹帶著。”